“狗東西!!老子宰了你!!”
他堂堂江左名將,一身武藝都沒施展半招,就被一記蠻撞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不是比武,是碾壓!純粹的力量壓制,徹底碾碎了技巧與經驗的尊嚴。
“你這混賬小子!跟誰學的這等蠻招?有種跟我比力氣!”
“老子縱橫江湖幾十年,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打法!”
黃敘站在車轅上回頭大笑,衣袍獵獵:“比力氣?你已經輸了!這叫撼山撞,頂心肘――我父許楓親授!記牢了!”
“若是我父親至,你連靠近馬車的資格都沒有!”
“找死!”
甘寧怒極反笑,抹去嘴角血絲,猛地起身狂追。腳步沉重如戰鼓擂地,眼中殺意沸騰,死死咬住馬車不放。
黃敘側頭對張遼道:“叔,這老瘋子纏上了,得提速!”
“明白!”張遼低喝一聲,手中韁繩一抖,八匹駿馬齊嘶,四蹄翻飛如電。
他端坐車前,一手控八鞍,穩如磐石;另一手拎著酒囊仰頭狂飲,酒液順著胡須滴落,氣勢如虎歸山林,睥睨四方。
“看見前頭那條街沒?朱雀大街。過了這條線,就進內城。江左的人再狂,也不敢追進去――規矩在這兒擺著。”
“我懂!”黃敘揚眉而笑,目光掃過遠處層層疊疊的府邸高墻,聲音凌厲,“咱們走這條路,不是逃――是要讓這江南膏腴之地,親眼瞧瞧什么叫青徐男兒的威風!”
“放肆!”
前方街口,一道青影橫立。
前有攔截,后有追兵!
那人一襲青衫,面容俊朗,唇角含笑,竟與黃敘有七分相似。腰懸一柄八面青鋒劍,未出鞘,卻已寒氣逼人。
張遼瞇眼望去,不識其人。
這條路看似不長,實則步步殺機。如今踏入朱雀街,最后一關,終于現身。
馬車稍緩,青衣青年腳尖一點,騰身而起,輕盈躍上車頂。黃敘拔劍直刺,兩人劍鋒一撞,火星四濺!
就在同一瞬,甘寧也喘著粗氣攀上車尾,滿臉猙獰。
為何不死追?
因為那桿旗――馬車頂端飄揚的旌旗,對他們而,意義太重!
本是一場羞辱使團的下馬威,想逼許楓親自前來接人,屆時孫伯符親臨,面子全占。可如今……旗還在,人卻被打崩了!
這不單是賭一口氣,背后牽扯的,是人心向背。贏了――江左軍民同仇敵愾,知南國亦可與北境爭鋒,志氣不墮,脊梁不彎;輸了――士氣盡潰,文武失心,兒郎們再不敢抬頭看天下,士族望風歸附,大勢去矣。
那就真的,回天無力了。
“黃口小兒,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攔我?!”
那青衣少年怒目圓睜,刷地抽出腰間長劍,身如離弦之箭,直撲將旗而去。
黃敘腳下一蹬,橫移半步,左手短劍疾出,右手已悄然搭上亮銀盤龍槍,前后夾擊,硬生生將甘寧逼退,又擋住凌統一擊。
雙力相抵,勁風激蕩,兩人各自借勢彈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