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一凜,殺意迸發:“那就打得你們小兒夜哭不敢眠!”
這話一出,加上黃敘那一番羞辱,原本幾個打算偷襲射箭、事后逃遁的門客頓時僵住手腳,更有甚者轉身就走。
――丟不起這人。
人家早就攤牌,明明白白告訴你:敢動手,就是開戰。
若還有人敢放冷箭,等同于當眾抽吳侯耳光。
誰敢?
往后,江左的名頭怕是要臭了。
可事已至此,只能硬搶。
本來是江左豪杰玩的游戲,如今卻被一個穿黃衫的小子攪了局。
孫權臉色一沉,腮幫子繃緊,冷聲道:“上!讓門客登車,奪將旗!”
“喏――”
陸遜遠遠盯了一眼馬車上那道張揚身影,轉身傳令。不過轉瞬,四面八方人影竄動,屋檐下瞬間聚起一群勁裝武夫,圍住行進中的馬車,猛地一躍,有人踩著車輪借力,騰身翻上車頂。
這車高大沉重,可這群豪士身輕如燕,攀爬如履平地,顯見常年習武,動作快得只余殘影。
車頂之上,黃敘早已將將旗穩穩插在中央,亮銀盤龍槍斜立一旁,獵獵生風。
第一個登頂之人眼神一寒,低吼出聲:“黃口小兒,納命來!”
砰!
話音未落,黃敘身形一閃,步如流水,欺身而至,左手輕探虛引,右拳蓄勢于腰間,弓步一震,寸勁爆發――拳頭不偏不倚轟在對方小腹。
“我――”
那人名號尚未出口,整個人已被巨力掀飛,如斷線紙鳶般砸向街邊屋檐,轟然一聲撞塌半角瓦片,塵土簌簌落下。
“咳……咳……”
第二人從后掩殺,身法如猿猴攀枝,手中一對鐵瓜錘沉甸甸壓風而至,雖非儒雅之士,卻是實打實的猛將胚子。
黃敘腳尖勾住將旗桿底,旗桿微彎蓄力,他沖那漢子咧嘴一笑,忽地松腳――
旗桿彈直剎那,他借勢旋身騰腿,一腳踹在對方胸口,勁力暴起,那壯漢連退數步,仰面跌下車去。
四周驟然鴉雀無聲。
“陸雍也敗了!”
“還有誰?!為我江東奪旗!”孫權怒喝。
“都說江左多才俊?”黃敘立于車頂,衣袂翻飛,目光睥睨,“不過如此!”
他一路橫推,過一街,又下一巷。沿途游俠、豪強、看熱鬧的百姓紛紛涌來,街頭巷尾人頭攢動,皆仰頭注目。
“這小子哪來的?北地來的?”
“青徐之地竟出此等人物?怪哉!”
“瞧那駕車的是誰?張文遠!那是呂布舊部張遼!這少年什么來頭?不到三十,竟有這般手段!”
建安城中,戴斗笠者甚眾。三人聞對視一眼,足尖一點,騰空躍起,輕巧落上車頂,招式凌厲,攻勢連綿。
三合未到,盡數被黃敘逼落車下。
這一波人,比前幾撥狠得多。
可黃敘眉宇間戰意非但未減,反而愈發熾烈。他環視人群,嘴角微揚,眼中燃著灼熱光芒,仿佛在等一個真正值得出手的對手。
“還有誰?!!都上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