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氣,語間毫無拘禮,卻讓劉協心頭一熱。
陪我耍……多久沒人對我說過這種話了?
許楓……你到底養了多少奇兵猛將?
六千白騎,破曹丕萬人重圍,突襲如雷,殺陣似電!
只見千軍萬馬化作一道銀鋒,疾馳如箭,兩翼騎兵奔騰交錯,連弩齊發,寒光潑灑,所過之處敵卒紛紛倒地,戰馬受驚嘶鳴亂竄,據點瞬間潰不成軍。
“王龍!”黃敘厲喝,“換路線!原道已廢!”
“喏!”
王龍唰地展開地圖,指尖迅速劃過山川脈絡,一點而出:“有路!兩條關卡,隱道未啟!”
“沖!”黃敘長鞭一甩,眼中燃火,“給我踏過去!”
......
遠處塵煙漸定,曹丕勒馬立于殘營之中,鐵甲染血,眸光陰沉。
曹真翻身下馬,撲通跪地,滿臉羞憤,咬牙切齒:“主公!又是那混賬黃敘!仗著白騎精銳,屢次犯境,視我軍如無物!”
“此戰殲敵幾何?”
一名軍士上前稟報:“清點尸首,共斬白騎一百二十三人,繳獲汗血寶馬一百余匹,逃逸者已派輕騎追擊。”
頓了頓,他又低聲道:“其連弩經改造,勁力倍增,射程遠超我軍制式;戰甲材質奇特,非銅非鐵,似以秘法澆鑄,刀砍難破……眼下軍械司尚無法仿制。”
說到最后,語氣竟帶酸澀,滿臉不甘。
曹真攥緊刀柄,聲音發抖:“主公……我們……真的被比下去了。”
曹丕臉色一變,連忙岔開話題:“子丹,眼下最緊要的是把天子追回來。若讓他跑了,今年冬天誰都別想安生,百姓人心一散,咱們根基就動搖了。”
“可天命已去……我如今還只是個魏公。”他聲音低沉,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懂嗎?”
四周盡是貼身內侍,個個都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曹真豈會不懂這話的分量?
正沉默間,司馬懿的聲音悄然響起,如寒夜幽風:“各地關隘即刻封鎖,全境戒嚴,兵馬全面出動――六千白騎披甲上馬,這代價可不輕啊。”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陰沉,“但若白騎有失,許楓絕不會坐視不管。黃敘是他義子,血濃于水。”
“抓住黃敘,我們還有籌碼。”司馬懿目光微閃,像是看透了局勢,“聽說之前許楓為了贖回許褚,給劉備送了三十萬石糧草。此人重諾,也講規矩。”
“講規矩?”曹丕冷笑出聲,嘴角幾乎扭曲,“跟許楓講道理?”
司馬懿心頭一緊,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男人麾下那群殺神般的猛將,不由嘆了口氣:“主公……最好,還是跟他講道理。”
不講?打不過。
“追!”曹丕猛地起身,臉色鐵青,眉宇間盡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這一生,最憋屈的事莫過于此。
年少時被許楓按在地上教訓也就罷了,如今自己已是主宰生死的主公,只差幾個月就能順理成章登臨王位,統御五州,天下大勢盡在掌中。
地廣糧足,人口興旺,若有天命加身,兵源糧草源源不斷。一切本該水到渠成。
偏偏……出了這檔子事。
“兵馬、糧草、人口、安定……”他喃喃自語,趁著眾將傳令的空隙,獨自退入馬車,神情落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