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黃敘已經將整個景河附近變成了他的獵場,圍繞著景河展開殺戮。
曹真不得不承認,他真的佩服了。
作為中原最精銳騎兵隊的指揮官,他從未料想到騎兵能夠達到如此強大的程度。率領著一千多人,在山脈中的各個小道里來回穿梭,晝夜不停地進行戰斗。
白天疲憊不堪時遭到追殺,夜晚想要休息時又受到突襲。即使不是偷襲,只要聽到馬蹄聲,所有人都必須迅速撤離到安全地帶才能安頓下來。
最初,他們的一萬五千兵馬還聚在一起,可以輪流休息幾個時辰,盡管睡得并不舒適,但總比沒有好。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持續的疲憊逐漸侵蝕了整個軍營,沒有人能夠停下來好好休息。在這種長期疲勞的影響下,軍隊最終瓦解了。
士兵們開始四散逃離,任憑曹真怎么呼喊也無法召回。一小部分人向后方撤退,結果可想而知。
都被小規模地殲滅了。
盡管在某些局部戰場上還有人在堅持戰斗,但總體而,這支部隊在七天內被白騎徹底擊敗。
到了支離破碎的地步,他的豹騎傷亡慘重,難以統計,估計已經達到了七八千人,超過了半數。
戎馬生涯十幾年來,他從未遭遇過如此慘烈的局面。
幾乎像是被獵殺一般。
剛剛發出命令,曹真再次聽到了恐怖的馬蹄聲,震得身邊的地面顫抖不已,石子也跳躍起來。
別看白騎是輕裝騎兵,但他們身上的盔甲依舊十分沉重。“輕騎”這個稱呼只是相對于黑騎那種真正意義上的重型裝甲而。
與其它騎兵相比,這支白騎絕對算得上是全副武裝的重騎兵,因為弓箭和連弩都很難穿透他們的鎧甲。
這完全是一種裝備上的優勢,因此他們的戰馬都非常優秀,即便背著這么重的裝備也能飛速奔跑。
特別是黃敘的坐騎颯北風,果然是能在大漠中追趕北風的神駒,速度驚人。
曹真猛地站起身來,對周圍的人大聲喊道:“所有人撤退!!!不能停留!”
“撤回武桓城!!”
“遵命!”
其他將士們也慌了手腳,紛紛躍上馬背,向后方逃跑。
追上來的黃敘自然看到了這一幕,但他并沒有下令繼續追擊。
白騎的損失超出了他的預期。
傷亡一百人對于黃敘來說是個難以接受的數字,他原本計劃將傷亡控制在五十人以內。畢竟這些都是朝夕相處的兄弟,失去任何一個都會讓他心痛不已。
作為一個與士兵同甘共苦的年輕將領,黃敘在軍中的威望極高,幾乎趕上了他父親黃忠的地位,但實際上這一切都是他用真心換來的。
雖然明白戰爭中必然會有犧牲,但每當想起還是會感到憤怒與悲傷。
因此他在面對敵人時更加冷酷無情。
畢竟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將軍?這次追不追?”
“不用追,他們快要崩潰了!”
黃敘的臉色變得異常嚴肅,凝視著遠處遠去的騎兵隊伍,默默估算著人數,“還有三千多人,仍然不足以進行決戰。再追一會兒,馬上就要天黑了,王龍!給我地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