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過后,許宅再次擴建,增加了132間房屋和院落,按照風水布局,顯得和諧而奢華,不知內部有多少昂貴的設施。
人人都夸贊這座宅院的華麗富貴,但卻沒有人說許楓奢侈無度。
畢竟整個徐州境內已是金銀滿地,物產豐富,人杰地靈。
三個月后,曹操再次在朝臣中提出加九錫,進位魏公的事宜。
而此次許楓并未遞上反對的文書,只有荀一人再次提出異議,并且又一次婉拒了擔任三公之職的機會。
曹操謝絕了加九錫的提議,如此一來,這套程序已經走了一半。再進行一次類似的操作,曹操便會應允,讓天子頒布詔書,授予他九錫之禮,并封其為魏公。
這一趨勢已成定局,無論西涼馬騰如何抵制,不論荊州劉備如何心生嫉妒,最終都只能淪為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反對的聲音根本無法傳達到高層。
三天后,荀選擇了棄官而去。
他將自己的萬壽侯印綬掛在府邸門上,隨即離開了城池,只留下一封信,不知去向何方。
曹操收到信時,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望著初春融化的積雪,偶爾發出幾聲笑聲。
許褚在一旁端著酒杯給他,同樣顯得很憂郁,“主公,別喝了,現在夜已深了。”
“再讓我喝幾口吧。”
曹操盯著許褚看了許久,然后問道:“仲康,你有一天會不會也離我而去,跑到徐州去呢?”
許褚撓了撓頭,回答說:“不會的,如果我去的話,最多也就是找典韋、趙云和許大人他們一起喝酒。”
“然后我就回來,既然從莊子里出來跟著您,自然是不會換主人的,許大人對我的知遇之恩,我也自然會感謝他。”
“好孩子,”曹操拍了拍許褚的肩膀,又問:“那你有時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為了實現宏圖大志,竟然要逼迫曾經的朋友一個個離開。”
許褚依舊茫然不解,干脆坐到了曹操身邊,甕聲甕氣地說:“我不太懂這些,但我知道主公一定有自己的考慮,您應該是在權衡家人與長久基業之間做出了選擇,放棄了某些東西,或許有人能夠理解您的。”
“真是個好小伙……”曹操歪頭看著許褚,臉上滿是驚訝的表情,“大家都說你許褚只會武藝卻不懂智謀,我看他們是看錯了你,你是最能看清事情本質的人。”
“走吧,扶我回去,我的頭又開始疼得厲害了……”
204年。
曹操平定了整個北方,將幽州收入囊中,還占據了原本的遼東屬地,震懾了北方少數民族。
烏桓等游牧民族紛紛退避,只愿意與曹操做生意,再也不敢肆意侵擾。由于冰期持續,塞外冬季災害嚴重,很多地方長不出嫩草,戰馬得不到足夠的草料,不得不南下購買,以確保馬隊存活。
這一年,許楓所管轄的青徐地區,賺取了大量的黃金、錫礦,甚至還有許多來自更遠西方的藝術品。
與此同時,在青徐之外,糧食供應逐漸充裕起來,曹操向徐州索要了五十萬石糧食,沒有使用任何威脅手段,只是因為他即將南下荊州。
他被加九錫,成為魏公,將冀州鄴城定為魏國首都,將家族成員及曹氏、夏侯氏宗族全部遷至鄴城居住,真正形成了一個核心政權。
許昌的皇帝實際上已經被架空。
同年春天,曹嵩去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