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去!”
呂玲綺見狀立刻拉住她的手,拽著便往家走――這丫頭,八成是中了迷魂術了!
……
此事不出一月,便傳遍中原大地,各州郡無不聽聞。諸侯轄境內的黎民百姓,也紛紛熱議此事。
此時,新野城中,劉備經過整整一年辛勞經營,方才湊足兩萬兵卒,卻在聽聞消息后,“啪”地一聲將手中竹簡擲于地上。
隨即又蹲下拾起,在衣襟上拂去塵土,默默放回案上。
關羽與張飛原正在擦拭兵器,聞聲立刻抬頭,疑惑問道:“大哥,出了何事?”
劉備深深一嘆,“唉,許楓又在耍手段了。”
“何意?”
劉備將所得情報復述一遍,語氣中滿是無奈,仿佛總被對手搶占先機,步步落后。
到現在連個夫人都沒娶上!
可惡!
“這……如此一來,大漢正統之名,豈非盡歸許楓所有!?”關羽皺眉蹙額,一時無以對。
“大哥,你確定……天子在許昌,當真處境堪憂?”
“自然屬實!二弟三弟,難道連你們也不信我?那是我親眼所見,才不得不設法逃離許昌,脫離曹操掌控。”劉備心頭一緊,此前正是以此辭說服兩位兄弟。
他雖明白關張二人情深義重,斷不會背棄自己,但有個正當名目,終歸更為妥當。
“可天子為何要頒此詔書?”
“哎呀二哥,這還用說?定是受那許楓與曹操脅迫所致!試想,若我是曹操,眼下即將與袁紹決戰,豈不愿做些‘為國涉險’的壯舉來博取民心?只是他運氣實在太好――”
“恰逢機會送上門來,順勢而為,豈不妙哉?”
張飛說完亦是一聲嘆息,面色變幻不定。
關羽更是默然長嘆。
劉備將胸中積壓的煩悶盡數吐露,隨即振作精神道:“二位賢弟!我等切莫自輕自賤,匡扶漢室乃重大使命!如今我軍兵力日益強盛,不如再往南陽一帶尋訪名士,或可覓得良師高人,輔佐大業。”
“哎呀,依我看還是算了吧!”張飛一聽便眉頭緊鎖,滿臉不耐,“一趟又一趟,去了多少回,哪次真見著人了?南陽山中的茅屋都快成空巢了!還去干什么!”
“大哥,你可曾察覺,當今天下飽學之士、世家大儒,幾乎全都涌向徐州,咱們這般四處尋訪,恐怕也是徒勞無功。”
劉備微微一笑,神色從容:“兩位賢弟,切不可如此妄。我劉備不信天命,只信人為。只要我們兄弟三人同心協力,奮發圖強,終有一日必得良才相助!”
他嘴上說得堅定,心中卻早已對許楓恨得牙癢――天下一半的人杰都被你搶走了!剩下的一半里,又有大半投奔袁紹!
還有些干脆扎根江東!
你們能不能給我劉備留幾個!?!
這日子,過得也太憋屈了!
新野之地,乃至整個荊州,眾多名士皆因許楓此番布局而心神震蕩。
盡管他們各懷思慮,也并不真以為許楓是去鎮壓邪祟――此類玄虛之說,在讀書人眼中本就站不住腳。
他們并不信。
聰慧之人更愿意相信:許楓此舉實為借勢造勢,以神異之名,行天命之實。
猶如……
當年陳勝吳廣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一語激起萬民熱血,點燃反抗之火。
亦如陳勝假托鬼神,散布“大楚興,陳勝王”之讖語,以惑民心。
又似高祖皇帝斬白蛇起義,借“赤帝子殺白帝子”之說,昭示天命所歸,使百姓歸心。
如今,許楓身為國舅,天子居于許昌,他代君入險地,鎮壓妖邪,化禍為祥――其手段如出一轍。
因此,在士人眼中,許楓的形象愈發偉岸。這份崇高,并非源于他真有天賜福運或舍生取義之勇。
而是出于他對時局的洞察,對人心的駕馭,以及深遠的謀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