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已過。
許楓所設學堂,前來報到者寥寥無幾。
儒門弟子無人問津,縱使郭嘉、諸葛亮已入儒門,然名聲未顯,未能吸引眾人追隨。
寒門學子與平民百姓,則自覺難以企及此等門檻。
唯有工門弟子蒲風,攜子蒲元立于許楓身側。
許楓抬手撫上那缺了一顆門牙的蒲元頭頂,臉上掠過一絲苦澀。
“師父,”小蒲元咧嘴一笑,聲音清脆:“您不必憂心,蒲元已經參透了元戎弩與百煉鋼的要訣,接下來便可著手鍛造改良。他們不來學,我來學!”
“咱們打造的兵器,定能名傳千古!我還懂鑄刀鍛劍,將來必成神兵利器!”
許楓手掌覆在他頭上,輕嘆一聲:“你這小家伙,倒會哄人開心。”
這蒲元體魄也頗為驚人,年僅六歲半,身形已如小牛犢般壯實,想必是修習鍛煉之法年余所致。
他是許楓親收的弟子,且是義子身份。
因此蒲元喚他為“師父”,這個“父”字,本就含有父子之意。
蒲風望著兒子搖頭苦笑,心中亦覺驚奇――這孩子竟能讀懂圖紙,還通曉許多連他打了一輩子鐵都不曾知曉的道理。
究竟是兒子天資過人,還是該感念許大人傾囊相授?
“你這臭小子,年紀不大心思不少,剛隨許大人學了一年,就想當先生了?”
“那是自然!”蒲元咧開嘴,爽朗地笑道:“這鍛造鐵器的技藝,其中門道可不少!何時鍛至斷裂,何時火候最佳,皆有講究!這便是所謂的‘火性’!掌握了它,鐵料便可熔合得更加精妙!”
見這少年說得有條不紊,旁人雖不明其理,但既然是許大人指派他來主持此事,想必自有深意。
于是也不再推辭。
然而,前來求學之人,終究寥寥無幾……
讀書人視此學堂為笑談,而平民百姓則不敢送子入學,一則擔心無力承擔費用,二則憂慮――若所學非儒學經義,不知將來是否真有出路。
至于打鐵這類尋常手藝,與其遠赴此地,不如就在本鄉本土跟著村中鐵匠學,何必跋涉至此,又靠近許大人治所,心中難免惴惴不安。
一時間,嘲者嘲之,懼者避之,反倒顯得冷清異常。
唯有儒學書院這邊,尚有許靖與許劭兄弟竭力支持,并憑自身聲望招攬了些許學子。可士族階層與普通民眾,依舊躊躇不前,不敢輕易報名。
他們私下議論紛紛……總覺得將此類技藝與儒家經典并列講授,仿佛是對儒者的輕慢,甚至視為一種褻瀆,因而更不敢貿然入學。
學堂門前,牌坊之下,郭嘉與諸葛亮緩步走到許楓身旁。年輕的孔明先生與郭嘉對望一眼,彼此心照,相視而笑,似在暗中較勁。
“奉孝可有何策?”
“自然已有良謀。”郭嘉輕笑一聲,“不過,想來孔明也已成竹在胸,不如各自道來?”
許楓嘴角微揚,道:“好啊,正巧我也早有打算。”
話音未落,賈詡急匆匆自門外大步而來,神色略顯慌張,開口便道:“哎呀,大人吶,您這一回可是掀起滔天波瀾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