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實痛快。
難怪史書所載司馬懿,哪怕忍到病痛纏身,也要咬牙爭取外出領兵的機會。
次日,曹仁既去,曹豹正式效忠許楓,領到了輜重營中儲存的一批制式裝備,欣喜若狂。其所部兩千五百人,皆配發由沉鐵打造的鎖子甲,另配有鉤鐮槍與鐵制馬鐙。
棄去布制馬鐙后,換上了更為堅固結實的鐵質馬鐙,使得騎手能更充分地運用全身之力。
這一舉動頓時令陳登心生不安――這意味著許楓已牢牢掌控了丹陽兵。再加上曹仁原有的部屬必然聽其調遣,局勢已然穩固無疑。
于是,在陳登府中,那些曾被召至許楓面前述職的儒生再度齊聚一堂。不論年長年幼,這些人實際上皆與陳登同氣連枝,心意相通。
“如今徐州軍政大權盡歸許楓之手,元龍已無法插足其中。”一位老者開口道,此人正是陳重。
陳重乃陳氏宗族中德高望重之輩,現任縣令一職。
陳登面色凝重,緩緩說道:“所幸眼下內政仍由我等自主掌握。士族之中藏書豐富,且擁有一百多位地方官吏。倘若我們集體辭官歸隱,必將引發全州動蕩。”
“正是如此。我們只需應承許大人一些無關緊要的要求,不大不小,依令行事即可。若遇棘手之事,或觸及我等根本利益者,則不必理會。”
另一位老者輕捋胡須,面露微笑,神情依舊從容自信。
“徐州之地,歷來講究勢力均衡。許楓縱然聲名顯赫,甫一上任便欲統攝三大家族,未免過于自傲。”
“只可惜庶人一黨,劉備已將孫乾、糜竺帶走,實在遺憾。此二人乃真正富甲一方之士。”陳登不禁嘆息。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實有要事相告。”
此時,陳也站了出來。身為廣陵要員,他才是眾人之中地位最高者。此刻他也匯聚于下邳這座戰略重鎮,意在依托三萬兵馬穩住大局。
“且聽我說,徐州多年來不乏外來主政之人,可你們可曾見過丹陽兵輕易歸降他人?”
年邁的陳白發蒼蒼,面容憔悴,但雙目炯炯有神。他拄著拐杖,背手而立,繼續道:“當年曹操大軍與陶公交戰,結下深仇。即便曹仁施行仁政,丹陽將士亦不愿真心歸附。”
“然而如今卻甘愿歸屬許楓麾下,連曹豹都毫無異議。”
陳冷哼一聲:“我們豈能坐視不管?豈容寒門出身之輩凌駕于我等之上?一旦如此,多年經營恐將毀于一旦!”
“因此,諸位鄉中豪杰、徐州名士,不如共同請辭官職,使許大人陷入困局,不得不倚重我等。當下正值袁術僭號稱帝、擾亂漢統之際,一切變動皆需謹慎。許楓絕不敢輕易處置我們。”
此一出,眾人紛紛頷首稱是。
現場二十余名官員,連同其親族友朋,以及尚未到場的名流士紳,總數不下五六十人。他們掌控著從下邳至小沛共二十多個郡縣的地方政務。
倘若集體辭官,整個徐州必將陷入癱瘓。
此舉旨在表明立場,讓許楓清楚認識到他們的不可替代性。屆時只需稍作退讓,哪怕許楓勸慰一句,眾人便可順勢收回成命,轉而示好妥協。
此事實為陳登父子早有籌謀。許楓本為名士,素以仁德賢明著稱,識人善任,待人寬和,且出身寒微。
不,與其說是寒門,倒不如說更為卑微――拋開國舅身份不談,許楓不過是個山野草莽而已。
只要彼此各退一步,日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維持徐州安定,士族支持他也并非不可能。如此,他便可如陶謙一般,享有全州最高尊榮。
聰明之人,斷不會拒絕這樣的局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