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確實還算忠誠――你強,他就忠于你;你不強,他也未必害你,轉身投奔更強之人罷了。
說到底,只追隨強者。
唯獨呂布除外,連賈詡都勸不動,最后只得放棄。
“不過,還是先去戰俘營歷練一陣子。典韋,交給你看管了。”
“誒!”
典韋咧嘴一笑,看著賈詡那副瘦弱身形,忍不住覺得滑稽。
換作旁人,打鐵或許不算什么苦差,甚至還有些樂在其中,可對賈詡來說,簡直是酷刑。
賈詡癱坐在地,難以接受現實――自己好歹也是一代名士,怎會淪落到這般境地!?
不合常理啊,曹營不是正缺人才嗎!?
許大人竟如此待我……
賈詡暗中咬緊牙關。
“必須想辦法脫身……”
他雙目微顫,腦中飛速盤算,“眼下立刻逃脫絕無可能,唯有暫且隨許大人前往許昌,途中裝病,避開那些苦役重罰,待曹公歸來之時,獻上奇謀一策,若得賞識,便可順利進入幕府,甚至還能參許大人一本!!”
雖然心中驚懼,但想到此計,賈詡竟生出一絲興奮――若真能如此,忍辱負重又有何妨?將來依舊可享榮華。
許大人,可恨!我定要給您一點小小的教訓,大的倒不必,就輕輕這么一下……
賈詡終究是怕的。他感受到許楓身上那股氣勢,非同尋常,名望之高、地位之尊,遠不止眼前所見這般簡單。
區區一個輜重營,竟藏龍臥虎至此。
的確不凡,回去后務必仔細謀劃才是。
“走吧,回營地。”
此時,許楓發話了。
“誒!”
典韋應了一聲,忽然愣住:“回哪個營地?”
許楓笑道:“回許昌輜重營。糧草已送達,主公無需再憂。”
“那您記得跟他說一聲,我沒事兒,這就回許昌‘上班’去了。”
典韋撓了撓后腦勺,跟著許楓久了,也學會了用“上班”這個詞。
“不說,不說對你有利;說了,反而不好。”
典韋茫然不解,而郭嘉卻連連頷首,道:“確是如此。若不這般行事,主公只道典韋將軍已然殉難,必生悲憤之心,哀兵必勝之理,便是孩童亦知。”
賈詡聽罷,心中已為張繡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他心下清楚,許大人所率的那批悍勇之士,連城中官署都洗劫一空,營外的軍寨恐怕也難逃此劫。
若無糧草接濟,那些將士豈能久持?不出幾日,必然四出劫掠。
搶奪百姓口糧,民心盡失,秩序崩壞,不出月余,內亂將起,外患隨之,何須哀兵?
反倒是一支哀兵,只會敗得更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