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繡年紀尚輕,傳聞武藝出眾,還獲‘北地槍王’之稱,實則不過是與草寇山賊交手罷了,不足掛齒。”
曹操冷哼一聲,自信滿滿,以為勝券在握。
戲志才接著說道:“依我看,殺敵并非首要。彼軍初敗,主將剛喪,人心未穩。此時若能施以威懾,或可勸降。這支隊伍本因饑困來投,不愿再受饑餓之苦,未必不肯歸附。”
此一出,張遼、曹洪等將領皆深以為然。
“若能收編其眾,我軍實力必將大增。”
曹操輕笑兩聲:“正是如此。諸位,明日隨我前去叫陣。若張繡敢開城應戰,便讓典韋挫其銳氣。只要打得他聞風潰退,縱使張繡本人有骨氣,麾下士卒也必生離叛之心。”
與此同時,許楓派出二百名輜重營士兵押送糧草,在許昌至前線每二十里設一糧站,就地取材搭建棚屋,儲存糧食,形成一條穩固的補給通道。
此舉既能防范突襲,也可抵御盜匪劫掠。
即便許昌境內本無盜患,亦不可掉以輕心。
他的精銳小隊此刻已抵達宛城以北,僅與曹操大軍隔一座山嶺相望。
許楓偕同郭嘉、趙云、黃忠登高遠眺,實為勘察宛城內外形勢。
城中布防并不嚴密,陣型散亂,缺乏章法。
對此,許楓感觸頗深――他閱兵無數。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當屬昔日劉備所率五千士卒,由關羽、張飛統帶,趙云僅為借調之將;可全軍上下對劉備無不敬仰至極。
指揮之間如臂使指,赴死無悔。
其次便是曹操之軍,尤以夏侯課酢5倉魎cで掛瘓伲癖鄹吆簦嗑參奚湔肟晌牛巳搜壑瀉飭葙幣饃弧
此等軍容氣勢,未戰已先奪人膽魄,戰力焉能不強?
至于許楓麾下這五百輜重精兵,則多顯傲然與無所畏懼之態。畢竟平日訓練側重小隊協同作戰,面對大規模沖鋒沖陣尚欠經驗。
近來雖強化騎射技藝,箭術愈發精準有力,又得騎弓名將黃忠親自統領,整體戰力自然不容小覷。
反觀宛城守軍,陣容松懈,毫無紀律。
許楓凝神片刻,已然明白其中緣由。
“張繡是張濟的侄兒,而張濟剛去世不久,這支軍隊是他倉促接管的,尚未經過整頓與操練,因此軍中戰力并不充足,更準確地說,主將與部屬之間尚未建立威信,指揮體系也未能深入人心。”
郭嘉聞,不禁露出疑惑之色,說道:“既然如此,許大人又何必親臨此地?依我看,以曹公之雄才,不出半月定能克敵制勝。”
許楓輕輕搖頭,語氣篤定:“不用半天。”
“我若說宛城今日便會投降,你可相信?”
郭嘉一怔。他并非沒有想過歸降的可能――張繡如今如孤犬一般,北有曹操壓境,南有劉表虎視,若執意抵抗,無異于困獸之斗,終究難逃覆滅,逃亦無路。
然而人心難測,世事多變,誰能斷其抉擇?
“我相信。”
他最終苦笑著應道。
只因這幾日與許大人相處下來,深知此人所,往往成真,哪怕聽來荒誕不經。
“我軍裝備精良,鎧甲堅厚,長槍皆經千錘百煉,密度極高;所用材料更是大漢疆域內最優等之選。輜重營中將士皆為精銳,訓練嚴整,絕無疏漏。”
郭嘉反復強調數遍,繼而總結道:“眼下局勢,可謂萬全無虞。”
許楓卻輕嘆一聲:“正因如此,我才必須親自前來,方保萬無一失。”
“您究竟在擔憂什么?”郭嘉百思不得其解,夜夜輾轉難眠。
就宛城這一局而,他左思右想,皆為必勝之勢。
可偏偏許大人每每提及此事,總是一聲長嘆,還屢次斥責典韋為“傻婢”,真是如此稱呼的……堂堂典韋將軍,堂堂男兒,怎會被喚作“婢”?
郭嘉幾乎要魔怔了。
“我擔心什么?我擔心老曹跑去睡人家張繡的嬸娘!”
許楓沒好氣地答道。
郭嘉當場愣住。
睡……睡人家的嬸母?
這是何等怪癖?!
“這……這豈會屬實……”
郭嘉低聲呢喃。曹公素來持重,怎會做出這等荒唐之事……
原本他若不問,尚能心安;如今一經點破,反而愈發迷惘――天下哪本兵書曾記載這般謀略?!
還能預判他人去私通婦人不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