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忽然神色一滯,為何不能教?那些操法同樣具備熱身之效,或者繼續教太極也行!
“華佗先生,您看這太極拳,是否也有強身健體之功?”
華佗一愣:“老朽尚未參透,實在不知。”
話音落下,他的老臉竟泛起一絲紅暈。
這話聽起來,豈不是在向大人求教?
許楓坦然一笑:“無妨,我來教您,現在就開始!”
夜色漸深,許楓親自教導趙云與華佗練習太極拳。
不少將士聞訊而來,紛紛加入學習行列。
黃忠則被張仲景帶往醫館配藥,并約定了每日針療的時間。
臨走時,還領到了一枚香囊佩戴于身。
張仲景并未隨行。
黃忠手握藥包、藥方,抓了幾劑藥材準備回家煎煮給兒子服用。
轉身離去之際,他蹲在街角,默默流淚良久。
馬車內的黃敘渾然不知,黃忠也不愿讓他知曉。
許昌西大街上不少路人見狀,都覺得這位中年男子舉止異常,多看了幾眼。
但見他是含笑落淚,便明白這是喜極而泣。
哭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黃忠才猛然想起一事――
他身無分文。
沒有居所,連住驛館的錢都沒有。
此刻已是深夜,若無去處,后果堪憂。
恰在此時,路上遇見一位在街頭閑逛的中年人,雙手過膝,耳垂寬闊,旁人皆不敢靠近,那人卻毫不避讓。
其身后跟著數隊護衛,一看便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黃忠咬了咬牙,走上前去深深一躬,語氣急切地問道:“這位大人,在下黃忠,南陽人士,懇請您暫借些銀錢,容我入住驛館。日后在許楓許大人處領取俸祿,定當雙倍歸還。”
這番話說得坦蕩自然,僅稍作停頓,并未面露羞愧。
這些年為兒尋醫問藥,四處借貸早已成習,如今他的債主著實不在少數。
劉備聽罷,心中頓時一沉。
此人是許大人麾下?
雖已年邁,卻無官職在身,恐怕只是個尋常仆役。許大人收留他,不過用作雜役罷了。
唉,如今我已被晝夜看管,還是少惹是非為妙,免得被人傳與許大人的仆從有所勾連。
黃忠身披一襲灰布長衫,腰間系著粗布繩帶,帶子上裂口斑斑,路旁停著的馬車僅由一匹劣馬拉拽,那馬瘦骨嶙峋,步履蹣跚,顯然年老體衰。
一看便知非權貴之人,亦非清寒學子,更兼此人已屆中年,年歲不小,又無顯赫技藝,劉備暗忖,冒然結識恐怕并無益處。
于是深深作揖,面帶苦澀道:“實不相瞞,先生,在下囊中羞澀,分文皆無。若您不介意,可至寒舍暫歇一宿,或容我為您引薦一處安身之所?”
此已是極為含蓄婉轉。
黃忠聞一怔,急忙拱手還禮:“不必了,小兒隨行,諸多不便。”
“既如此,那便無能為力了……”
劉備再度躬身行禮,轉身欲走。他心中感慨,如今這世道竟亂至此等地步,討錢之人竟能如此公然行乞。
昔日是借糧度日,如今竟演變為直接索錢。
他輕嘆一聲,繼續前行。
黃忠正欲再,忽見劉備身旁一名年輕護衛取出一袋五銖錢遞來,朗聲道:“在下王爽,許大人曾救我家人性命。不論您真假如何,請收下此錢,不必歸還。”
“如今的年輕人,當真……”
劉備微微搖頭。
黃忠聽聞此語,心頭震動,牢牢記住了這位青年將領的名字。
心中對許楓更是敬服不已――竟能在街頭偶遇便施以援手,尤其是那句“不論真假,不必歸還”。
只因提及許大人之名,便不顧對方是否虛妄,倘若我真是個賴賬的老無賴,豈非白白損失這筆錢財?
而這些錢,足夠買下半個多月的口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