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無事無事,我先告辭。”
許楓頓覺外頭危機四伏。隨口一首詞竟掀起如此波瀾,若再有人攔路論詩談文,他還活不活了?
“許大人且慢!”荀攸急忙喚住他,“莫忘三日后典農衙署議事。眼下正值春耕,諸多事務亟待商議。”
“好,一定到。”
……
許楓歸家后,與甘梅細說了昨夜軍營之事,今日便專心陪她過年,入夜后再赴府中拜見曹嵩。
畢竟,那位老人家……待他真心實意。
這世間難得真情,而曹嵩確是視他如子,許楓自然也心懷感念。
午膳時分,甘梅身著素衣,清雅中透出風姿,膚若凝脂,溫婉嫻靜,身形婀娜豐潤,令許楓目光流連,不忍移開。
才吃了幾口,甘梅忽放下箸筷,低聲問道:“夫君……那位蔡琰姑娘,可是合您心意?”
“噗――”
許楓一口湯險些噴出,慌忙嗆咳兩聲。
現代人的思維立刻讓他有種“東窗事發”的錯覺,急忙辯解:
“不是,甘梅,你誤會了,我那是……”
“夫君若不便開口,奴家愿代您前往提親。定為您分憂,讓蔡琰姑娘安心進門。”
“啊???”
......
這天夜里,年關將盡,許楓恍惚地坐在馬車內,前往曹操的府邸,那座陳留最為宏闊的宅院。
身旁依偎著甘梅。
直到此刻,許楓的腦海依舊嗡鳴不止。
午間用飯時,甘梅輕聲說的幾句話,讓他心頭一震,仿佛春風拂面。
“夫君,若您有意,便去納妾吧。我去與蔡琰姑娘開口,能讓她安心,她進門后也必不受委屈。”
“夫君,您須得細想,若您對她有意卻遲遲不納,旁人會說我……不懂禮節,日后便是卞夫人,怕也要覺得我失了分寸。”
“夫君,若您真心待我,那就設法迎娶蔡琰姑娘。”
我的天……
這就是當世官宦之家的主母嗎?我真是心悅誠服了啊……
許楓聽完,幾乎熱淚盈眶。
這簡直……太過熨帖了!
……
抵達府邸后,曹操與荀親自迎出。這場晚宴早已超越尋常家宴的范疇,曹操已將麾下多數謀士盡數請至。
在外征戰的諸將亦紛紛到場,唯有陳留太守張邈未被邀約。甘梅一如往常,徑直往后院尋卞夫人去了。
曹操則親執許楓之手,引其入內。
剛從濮陽歸來的夏侯謊郾憔跗沼幸臁
“孟德,張邈太守您竟未請?”他心中微疑,近來主公與陳宮、張邈之間的關系愈發疏離。
“請了,他不來。”曹操目光微斂,神色淡漠,看不出情緒波動。
這般冷峻回應,令夏侯皇閉
夏侯簧鄢揖茫詞賈漲謨諮省
他常親自迎請名師,虛心受教;為人清廉簡樸,所得賞賜悉數分予將士。
終生不置私產,至死家中無余財。
此等品性,竟與許楓頗有幾分相似,因此他對人情冷暖尤為敏感,如今見此局面,心中不免生出幾分不安,仿佛待客不周般的歉意。
“張邈不該缺席,主公不如遣人送些禮物以示關切。”
曹操朗聲大笑:“無妨無妨,先過今夜再說。”
“逐風!昨夜那首詞,可是臨時所作?”
曹操邊走邊問。
“正是臨時起意,主公以為如何?”
“尚可。”曹操只淡淡一句,連荀都險些失笑。
好一個“尚可”。
何止是尚可,分明是讓主公愛不釋手,反復吟誦。
“既如此,今夜多飲幾杯,再賦數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