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曹操心里一動,話說到這兒,分明又是這小子在為自己謀個新的文職差事。
“哦,說白了,就是研發比別人先進的兵器裝備。”
曹操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緩緩道:“可這背后需要巨額財力支撐,若后方不穩,終究難以為繼。”
“說得對。”許楓點頭贊同,“那不如立即退兵,別再強攻徐州了。先把已奪取的半壁疆土施行仁政,提升主公聲望,讓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如此一來,民心歸附,自然能將徐州劃分為東西兩部,逐步掌控。”
“嗯……此計可行。”
曹操頓覺豁然開朗,心中郁結盡消,許多原本躊躇難決之事此刻也有了方向。
正說著,營帳外傳來通報――一名名叫陳登的使者求見。
曹操對此人早有耳聞。
“這位陳登,和逐風你一樣,都是擔任典農之職,為民謀利的好官。”
許楓頷首道:“正是如此。主公若能與他交好,實為明智之舉。將來他在安定民心方面,定能發揮重要作用。”
身為典農官,許楓深知這一職位與百姓之間的緊密聯系:制定耕作政策、親赴田間勞作、勘察土地狀況、興修水利設施、推廣灌溉系統――這些舉措皆深得民心,最受擁戴。
在連年戰亂導致農業凋敝的背景下,這類治理手段無異于力挽狂瀾,核心目的,不過是讓百姓多一口飽飯吃罷了。
不多時,曹操親自迎至帳門,許楓則隨行其后。
陳登年紀尚輕,略長于許楓幾歲,躬身深施一禮,面上帶著溫和笑意,恭敬道:“曹公,許大人。”
他目光在許楓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滿是欽佩與敬仰。
原因不自明――此人不僅才智過人、奇策頻出,卻始終謙遜低調,從不與武將爭功;明明具備沖鋒陷陣之能,卻甘居幕后,對生死危機極為審慎,實在令人折服。
“在下乃徐州典農校尉陳登,奉我家主公之命,特來議和。”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而此刻,他也只能如此一笑。
“此前我徐州清查曹嵩大人遺失之財物,共計金銀玉器一百零五車,分毫不取,盡數奉還。此外,愿將曹公已攻占之外的徐州轄地交由曹公治理,以求兩家和睦共處。”
“哦?議和?”
曹操心中暗喜,果然來了,果真是逐風妙計得逞,逼得對方主動請和。
他強忍笑意,不動聲色。
放眼漢末諸侯,最善馭人者莫過于二人:一為曹操,擅長攻心為上;一為劉備,慣于藏心于內。
皆為當世豪杰,梟雄之姿。
因此他并未立刻應允,只作沉思狀。
與陳登周旋幾句后,當晚設宴款待。
席間追憶其父陳德行,借此拉近關系,籠絡人心。
直至酒至半酣,方才開口:“既然如此,看在你陳氏一門的面子上,我便退兵。日后往來可增,但須明――非是我曹操愿與陶謙修好,僅是暫且停戰罷了。”
“這……多謝!多謝曹公!!”陳登當即起身再拜,激動不已。
神色中既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又夾雜幾分榮耀與寬慰――畢竟曹操特意提及“看在陳家份上”,這份顏面,著實不小。
許楓在一旁冷眼旁觀,內心亦不禁贊嘆曹老板手段高明:話不說死,兵可罷,約不立,今后無論你是否挑釁,我皆可尋機再戰。
留有余地。
哪怕借口牽強,也好過今日講和、明日撕約那般難堪。
至于那句“看在陳家面子上”……或許已在無形中為日后的某項戰略布局埋下伏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