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門旗極為沉重!
古來將帥出征,常立旗幟以為營門標識,此門謂之牙門,其旗即稱牙門旗。
若這巨旗砸落,必致重創!更危急的是,倒下的方向,正是一群手無寸鐵的文士――皆是毫無氣力的讀書人!
“這……”
荀驚愕之際,腳下一絆,跌坐在地,頭頂陰影迅速擴大。
該如何是好!?
他雖素來沉穩,此刻卻也手足無措。
就在千鈞一發之時,忽覺身旁一人迅疾上前一步,抬手而起。
砰!
僅憑單臂,竟托住了那重逾千斤的牙門旗。
“這,這……”
我的天……這是何等神力?
這可是牙門旗啊……又高又長,整整一面戰旗!
“您沒事吧?荀軍師。”
許楓神色輕松地笑道,伸出另一只手扶起荀,隨后將牙門旗緩緩放倒在地。
此時荀的臉上,唯有一個詞可形容――目瞪口呆。
……
這……究竟是何種力量?此人莫非是天降神人?
牙門旗重達千斤,尋常猛將尚難支撐,何況如此從容自若?
你頂住了牙門旗,獲得成就獎勵:武力+3
“我……我就次嗷!!”
許楓愣了片刻,隨即低聲怒吼,這不是坑人么?我壓根不想舞刀弄槍!
還加什么武力值?
“這,這位……壯士……”荀急忙起身,神情仍存余悸,若非許楓相救,此刻怕已在軍醫處搶救。
“多謝壯士救命之恩!!您這力氣,堪稱天生神力啊!!!”
曹仁快步上前,臉色略顯蒼白,眼中仍帶著驚懼,“敢問壯士籍貫何處?”
“……河北。”
河間之地多豪杰,北方許姓亦有在曹營任武職者,如今主公身邊的許褚將軍便是北人出身。
“好驚人的膂力!壯士可是來我軍中效力為將?若愿從軍,可隨我左右,先授偏將之職。”
什么?
四周正在執勤的士兵紛紛投來羨慕目光,那神情,仿佛已嫉妒得魂飛魄散。
剛來就是將領?
兵死將生不易亡!
戰場上為將者,統率兵馬,既能建功,又少涉險境。
然而許楓身形瘦削,毫無魁梧之態,身穿粗布棉衣,麻料質地,左胸處還有破洞,反倒像個潦倒書生。
“不不不,”許楓連忙擺手,面露苦相,“我是來求文職的!做個賬吏也行,管后勤也成,絕不要當武將!”
話音未落,他便匆匆退至那群衣冠楚楚的儒生之后。曹仁頓時怔住。
嗯?
不要?連偏將都不愿做?
他咬緊牙關,這般神力之人,日后定是名震天下的猛將!
曹仁豈容他人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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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壯士,請來我部!我即刻向主公請命,封你為雜號將軍!別管名號如何,虎威、奮威、勇威之類皆可授予,領兵一千如何?不夠便給三千?”
許楓苦笑不已,這曹仁怎的如此執著?連忙解釋:“真不是!我研習的是兵法啊!《孫子兵法》所‘道、天、地、將、法’,我皆精通!荀軍師,收下我吧!”
“啊?”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錯愕,畢竟方才還井然有序的軍營,此刻已然亂作一團。
更令人不解的是,許楓竟在片刻之間,連續兩次推辭了升任將軍的任命……
誰都看得出,曹仁那是真心實意想將他收歸麾下。
可他卻以志在文職為由婉拒,甚至引述了一段《孫子兵法》總綱的核心要義……莫非是嫌職位不夠顯赫?
“且慢……許先生方才提到‘道、天、地、將、法’五事,不知您如何詮釋這五個字?”
許楓聞略感寬慰,看來荀并未因自己剛才無意識展露的氣勢所震懾,也未被那位“鐵骨將軍”曹仁的熱切拉攏所干擾,終于轉入正題開始考問了。
于是他沉吟片刻,鄭重答道:“以曹……主公之經歷而,當年十八路諸侯破敵之后皆設宴慶功,貪圖安逸,唯獨主公不忘初衷,執意追擊董卓,意在迎奉天子。雖未竟全功,卻贏得天下人心,彰顯忠漢之志――此乃‘道’。”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此即大義所在。”
“主公起于陳留故地,憑鄉黨舉薦而聚英才,借聲望而集兵馬,此為‘地’之利。”
“主公禮遇賢才,求賢若渴,用人不疑,亦通正兵奇謀之道,此謂‘法’之備。”
“至于‘將’……嗯……目前雖長于騎兵征戰,然水戰良將尚缺,日后南征或有掣肘,難以持久用兵。不過眼下正值平定兗州之亂,待北方安定,再籌措訓練水師亦未為晚。”
罷,許楓雙手合揖,微微躬身行禮,身旁眾人無不驚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