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若將幾個孩子推出門,安慰一句:“別擔心娘。”
“去吧,本宮就是和你們娘說幾句話而已,放心去玩吧。”
送走了孩子,江宛若回過頭輕笑道:“公主見笑了,我們普通人家的孩子養得有些小家子氣。”
“江夫人,太自謙了。”芳盛公主語氣和緩,倒像真與人聊天說話般自在:“本宮看你這宅子布置得不錯啊?聽說你把窯場和瓷器鋪子都經營得不錯?”
“謠傳罷了,窯場是徐家旁枝家的,我也就是經營一個鋪子而已,窯場有什么便賣些什么罷了,這宅子也是一樣,無非是將原來損壞的地方修復一下而已。”
“你還是自謙,本宮看你宅子園子處處都透出了些許多心思,還有我昨天去你鋪子上看了看,那套天青色的開片壓手杯不錯,就那套蟬翼紋的,造型、顏色、紋路都不錯。準備回頭再去看看買下來。”
江宛若當然知道那套壓手杯,在她店里也算是天價:“它能得殿下看中,就是它的榮幸,改日我讓人給公主送過去就是。”
“喲,江夫人真大氣,那樣天價的東西,說送就送,你就不怕本宮不付銀子?”
“您可是我們大昇朝的公主,全天下都是你們朱家的,想要什么不行,只要你吩咐一聲便是。”
“可是本宮最近心里煩,看上了一個人,他不知趣啊,不如江夫人幫我出個主意?”
真是不要臉到家了,江宛若心里暗罵一句,臉上的表情更真切些:“喲,還有這樣的人?是誰?公主說出來讓臣婦開開眼見。”
江宛若說完又湊近道:“有沒有可能,不是他不知趣,而是他心余而力不足?”
見芳盛公主疑惑,她又輕聲道:“公主,我聽一個老郎中說,有些男人年過二五就精力下降,年過三十五就,就,就。。。反正,就那樣,公主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么?”
芳盛公主凝思著,想著自已的經歷,這事倒不是也沒有,以前她那個駙馬后面幾年就不怎么樣,她才起了暗中尋人的想法。
“真有這樣的事?”芳盛公主倒也會裝相,凝眉看著對方,其實她想問的是,是不是徐桉就是這樣。
“這事臣婦也只是聽說,見識沒有公主多,”江宛若這話說得遮遮掩掩。
此時的芳盛公主感覺自已真相了。
難怪,這些年臣服在她裙下的人不計其數,真沒有像徐桉那樣難啃的,不過她還是想試探幾句。
“我倒是頭次知道這事。”芳盛公主笑著回了一句,然后便轉移了話題:“你家就三個孩子?我看你家孩子長得好,怎不多生幾個?”
“這事嘛,我家尚書大人說三個夠了,我一婦人自然是聽他的。”江宛若委屈得像個在家一點讓不得主的婦人。
“三個也夠了,”芳盛公主笑了起來,她又想起許筠當年與兄長私通的事,更加感覺是徐桉心有余而力不足。
芳盛公主坐了一會兒便離開,連午宴都沒有在徐府吃。
晚上徐桉問江宛若,怎么將人給哄走的,江宛若卻不愿透露。
芳盛公主自然不會無所作為,這事不管真假,她總要找回些場子,很快就把徐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傳開了。
一連幾天,徐桉總感覺很多人看他眼神怪怪的,目光閃爍,支支吾吾的又沒說出具l的事情來。
那天他被母親王氏叫回府,端給他一碗湯藥吃。
當時他格外吃驚,活了快四十歲,他母親首次對他如此用心,便問母親是什么湯。
“補身l的,你父親交待我熬的。”王氏說完又嘆一口氣:“這事你自已也要上心,總不能年紀輕輕。。。。。”
王氏話沒有說完,也開始支支吾吾。
徐桉轉頭問了幾句王氏身邊的嬤嬤,才知道是什么藥,讓徐明去打聽一番,才明白外面的人在傳他不行了,說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才拒了芳盛公主。
外面的傳,江宛若自是聽到了些風聲,但看徐桉沒什么反應,想著這事可能沒有人跑到他跟前去講。
卻不知那天徐桉回了一趟徐府之后,晚上就不斷鬧騰,氣得江宛若直掐他。
“你不是講我心有余而力不足?現在怎么樣?”
呵呵!男人啊,說他什么不行都可以,唯獨說他這方面不行就受不住。
當然江宛若也不示弱:“誰叫你把外面的風流賬不處理清楚,還帶回家里來。”
“那算是什么風流賬,不就是遇到了一條瘋狗。”
“那也是你的事。”
“好,好,是我的事,”徐桉翻身又壓了過去。
“你有完沒完。”
“沒了面子總要顧著些里子。”
沒過多久,有關徐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傳便淡了,因為皇帝開始清算二皇子的舊黨。
此事拖了快一年才開始清算,都沒有重罰,但該清算的都清算到了。
成王府除了成王夫妻全被貶為庶人,趕出府邸,成王夫妻幽禁終生,朱氏的妻妾及兒女全部向西流入三千里。
讓人意外的是鎮國侯府也在清算之列,原因就是鎮國侯確實是二皇子的舊黨,后來看三皇子有望奪權,臨陣倒戈,不過他不救前太子,就是目無君紀。
鎮國侯連降三級,成了最低的男爵,倒也聊勝于無。
只是從那以后,芳盛公主再也風光不起來,她的風流事也很少有人再談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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