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終是將人抱起來,可又不知哪里有醫館,不知該往何處去,踉蹌幾步力不從心又坐到了地上。
劉傭等人沒有江宛若的吩咐根本不動,越哥兒急躁難安,左看右看大家都不動,只能對著江宛若道:娘,求求你,救人吧!
江宛若根本不為所動。
越哥兒沒辦法自已就往街口跑,他記得剛才路過一個醫館的,去把大夫叫來也可以。
劉文,將他拉回來。江宛若冷聲道。
越哥兒自然不是一直習武的劉文的對手,才跑出兩丈遠就被拉了回來,他一雙眼睛緊緊看向娘,眼睛里全是哀求,可她娘根本不看他。
娘,我錯了,我錯了,先救人吧,娘,我錯了。
越哥兒的喊聲讓眾人心里生痛,大家都看著江宛若,她不發話都不動。
江宛若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許筠,好像一時并不會氣絕,看來阿南沒有傷到她要害。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會救人,她要看著她血盡而亡,她不想放過她。
越哥兒還在哀求江宛若,江宛若靜靜地聽著,她知道這將意味著什么,可是此刻她不在乎了。
有的東西她命里注定得不到,她又何必再去強求,她本就生性涼薄。
那婦人終是再沒有力氣將許筠帶走,只能坐在地上將人緊緊抱住。
文嫂子,你快帶歡姐兒走,快走。
許筠沒有想到自已的計謀這么快被識破,知道這回再也逃不掉了。
她做這一切只是想給歡姐兒一條生路而已,許策當初不是救越哥兒一命,就給了許南一條生路嗎。
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依舊計行事。
其實她心中知道,徐桉與江宛若并不算什么壞人,都是有良心的人,只要她有恩于他們,就定能得到回報,就能為歡姐兒搏出一條生路。
她為此花了不少時間和精力,打聽到了江宛若與幾個孩子身邊有哪些人,平常住的地方,又計劃好如何行事。
她救下的那一家三口都是難民,文大哥,文嫂子,還有他們的女兒文二妞,他們都是懂得感恩戴德的人,對她感激不盡,愿以死相報。
她便讓文大哥引來難民,許下重酬,讓‘難民’適時刺她一刀,然后再全部逃走。
可難民好引,江宛若身邊的劉傭卻不好對付,再有江宛若和幾個孩子又不經常出門,她根本沒有機會得手。
眼看日子一天天過去,她知道她再不出手就沒有機會了。
過了正月新皇可能也要開始清算舊帳,徐桉應該也會很快回京,那個男人腦子精明得很,到時候她就更沒有機會動手。
她只有賭元宵節這一天。
為此,她孤注一擲,她間接讓江季和江芙出事,引江宛若與劉傭離開,幸運的是江宛若這天真帶孩子們出門了,讓她有了可乘之機,一切的布置都沒有白費。
可是她沒有想到,江宛若會這么快趕回來。
既然她能這么快趕回來,那只能說明自已的計策被她識破了。
是啊,她怎么忘記了,江宛若這個女人跟徐桉一樣精明,只是她常常有些懶不愿與人計較罷了。
血一直在流,打濕了她冬日厚厚的衣衫,流到了文嫂子的身上。
許筠感覺到自已越來越冷,她想趁自已還有口氣讓歡姐兒走,她必須走:文嫂子,快,快,快點歡姐兒走,別管我。
誰也別想走,今天,我要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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