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一個流民蹲在地上撿著東西,將所有的東西往自已懷里揣。
另外幾個流民眼睛看著他們,嘴里小聲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然后朝后面吹了一聲口哨,從小巷子里又跑出七八個流民。
十多個流民將越哥兒等人圍在中間,想跑也跑不了。
我們身上只帶了這些銀子,你們拿去買點吃的,如果還要什么,也可以提出來。
越哥兒拿過銀月手里的荷包,丟在流民跟前。他記得上次遇險時,他娘就是對流民這樣說的。
她說過平安最重要,舍點錢財算不得什么,自已這邊雖然也有十多個人,但大多是孩子和婦人,不能與這些成年男人對抗。
荷包被一個流民撿起來往懷里一塞,看都沒有看一眼,卻沒有停下腳步,形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
救命啊,救命啊,銀月和鳳仙對視一眼,立即大喊起來。
這喊聲一出,遠處巷子里寥寥的幾個行人,回頭看了一眼,然后便風也似的跑了。
這時街口倒是又轉進來幾個人,是兩個婦人,手里各牽著一個孩子,看到這邊的情況,也站住了腳,其中一個婦人卻喊出了聲。
越哥兒,越哥兒。
越哥兒等人自然也看到街口處的幾人,那個喊越哥兒的就是許筠,大家都沒有說話。
救命啊,救命啊。。。。許筠轉身就對著大街那邊呼喊。
可街上的行人本就不多,聽到她聲音的人跟巷子里的人反應差不多,腳步更加匆忙,街邊店鋪里的人也只伸出頭看一眼,然后就準備關門避禍。
去年冬天放難民進城后,即使被安置了,京都城里還是時常能看到難民的身影,偶爾也能聽到難民搶東西的事件,大家都對難民有多遠避多遠。
再加上皇位更迭帶來的影響,已經深入到人們的骨子里,遇到任何風吹草動大家就都只想避開。
而那群流民看到許筠對著外面大喊救命,似乎是急了眼,伸手就要去抓人。
劉文和郭琪與流民打了起來,越哥兒和李南也絲毫不讓,銀月她們緊緊將棠姐兒和煥哥兒護在中間,像母親護小雞似的。
流民雖然多,但他們人也不少,一時也沒能讓人近身。
煥哥兒自認為也學了些本事,沖出去與流民對打,才幾下子就被兩個流民抓住了。
流民的手在煥哥兒的脖子上亂摸,可能是想摸這孩子脖子帶了什么玉之類的貴重東西。
越哥兒等人這次出來,因為是非常時期,穿戴得簡單樸素,腰上荷包都沒戴一個,可衣裳里面脖子上的確帶了玉佩,那是他們出生后就帶著的。
煥哥兒被人這樣摸心里生厭,見人要取他的玉佩,自是不肯給,也顧不上那人的手臟不臟,一口就咬住了那人的手,死死咬住不松口。
那人甩不掉煥哥兒,另一只手抓住了煥哥兒的后衣領,將人給提了起來。
被提起來的煥哥兒,衣襟勒得脖子生疼,氣都喘不上來,尖叫出聲,終于松了口,然后人也被摔在地上。
棠姐兒也被嚇得尖叫出聲,越哥兒見弟弟吃了虧,心里生氣又著急,使勁踢了與他對峙的難民一腳,不想正好踢中那人的襠部。
那人雙手護住襠部,在地上滾來滾去的痛叫,聲音很是慘烈。
一旁的另一個流民見此,掏出一把刀子,對著越哥揮來。
流民本就有十多個,越哥踢倒一個,另一個又到了跟前,根本沒有注意有人拿著刀子對他沖過來。
越哥兒,躲開,許筠不知什么時候已來到跟前,此時沖過來將越哥兒撞開,那刀子就插進了許筠的肩膀上。
殺人了,殺人了,快來人,殺人了,銀月大聲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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