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到任,過完年就要出發,一起過的這個年變顯得彌足珍貴。
一大家人一起過年,江恒是笑得合不攏嘴。
江宛若與江恒說,這一次徐桉應該還會在長沙府待三年,以后過年讓江恒過去長沙府。
江恒滿口應下,女兒外孫在長沙府,他自然要去。
過年的時候,村長親自帶著兒子和孫子書恩前來拜年,感謝夫子和徐桉。
徐桉望著那些飽含期待的眼神,給了牛書恩一句痛快話:等過了童試,便來找我。
村長立即帶著牛書恩叩頭致謝。
年初八,徐桉和江宛若帶著三個孩子前往長沙府。出發的時候,村子里好多人來相送,尤其來了許多孩子,他們與幾個孩子話別,說著下次相見如何如何。
棠姐兒最舍不得她的小白狗,要行上千里路,江宛若堅決不允許她帶著狗上路,惹得棠姐兒哭了一場。
徐桉一時心軟,問江宛若為何不讓她帶,要帶也是可行的。
江宛若也說不清楚為何,她的直覺就是不想讓棠姐兒帶著。
江恒見外孫女哭,便哄著說他會好好替她養著小白,等她下次來的時候,長得比現在還肥,還要壯。
難得正月里天氣不錯,一行人正月十五傍晚就到了陵縣。
青玉窯場雖然在陵縣的郊外,但因為窯場的關系,周圍居住的陶工甚多,早就形成了一個鎮子。
尤其這兩年有青玉窯場的帶動,鎮子上的人都有工做,日子過得不錯,家家戶戶都掛著紅燈籠,看上去特別喜慶。
徐桉一家到的時候,徐昌夫妻提前接到消息,立即吩咐下人轉動起來,自已又迎到了鎮子外來。
因為早知道徐桉一家年后就要到長沙府,徐昌夫妻二人回武昌府過年都沒有久待,年后初六出發,十二就到了陵縣。
陳蘭花為徐桉夫妻還是安排的原來的小院子,為幾個孩子又另外安排了住處。
江宛若拒絕了,讓三個孩子一起住進他們的小院,她認為一家人就應該挨著住在一起才親熱。
小院里有兩間廂房,越哥兒和煥哥同住一間,棠姐兒住一間。
臨時變換了住處,自然又是一陣忙碌,這一夜大家都沒有來得及敘舊就早早歇下。
次日一早,徐桉和江宛若才起床,翠竹就說窯場的管事們都到了,還有徐冬抱著一大摞賬本也在外面等著。
江宛若立即吩咐下去,讓窯場的管事先回去,她下午再過去窯場,又讓徐冬等會過來。然后便帶著幾個孩子一邊用早膳,一邊聽徐昌說事。
上午徐桉繼續和徐昌說話,幾個孩子開始熟悉環境,江宛若翻了翻徐冬準備好的賬本。
因為江宛若年后就要到長沙府,去年的賬本徐冬都沒有往南昌府送。
江宛若看賬冊看得很快,沒有發現大問題,跟她年前得到的消息一樣,去年一年青玉窯場總盈利還是過了五萬兩。
這不包括長沙的瓷器鋪子和京都的瓷器鋪子,這兩間瓷器鋪子不是屬于公中收入,記在江宛若個人的名下。
盡管去年已經有其它民窯得到了菁花料,但那是下半年的事,青玉窯場的優勢已經形成,尤其在南邊的幾個州府。
江宛若心中初初地算了一下自已的賬,去年一年雖說少了賣菁料的收入,但多了京城的瓷器鋪子,她的收入沒有變少。
菁花瓷器的市場遠沒有飽和,她粗略地預估,今年這一年青玉窯場可能還能盈利五萬兩,明年后年可能才會逐漸減少。
三年后,徐家各房這幾年從窯場分得的銀子就可達兩萬兩,算是給各房累厚了家底,夠各房花費好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