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山在屋子里轉悠,心中不斷嘆氣,王氏在一旁嘮叨:你一個當爹的,不快點幫他想想辦法,到時候大家都鬧起來怎么收場,按我說那瓷場本就是他做起來的,本就應該多分些。
徐鳳山不理王氏,王氏不懂內里的道道,他倒想出主意,關鍵是他沒有什么好主意。
>;這時徐驍帶著賀氏進來,王氏又開始對著小兒子和小兒媳嘮叨,說如今大房和三房臉都不要了,問小兒子有什么主意沒有
徐驍自然也沒有什么好主意,如果窯場還是以前的窯場,估計也不會鬧出這些事,關鍵是去年一年就賺了四萬多兩銀子,肉肥了大家都想多吃一口。
人心都是不足的。
父親那一輩沒參與窯場分成,他們這一輩六個兄弟,除去江嫂子的三成,去年各房都分了五千兩銀子,當時都喜笑顏開的。
如今這菁料送給了太子,其它民窯也要開始燒青花瓷,自家窯場的收益自然會減少,各家的分成自然就會少,大家心里自然就不得勁。
能有什么好主意,我們站三哥就是了,不能讓三哥單打獨斗,他說什么我們都支持就是了,先出聲的居然是賀氏。
這段時間里,府里幾個妯娌都私下抱怨,賀氏自然知道,這次她沒有參與。
她想得很清楚,與府里的其它兄弟相比,徐桉跟自家男人才是親兄弟。即使江嫂子不拿那三成利,她家也多分不了多少。
江嫂子拿三成,到時候哥哥徐桉得利,就不會在意公公婆婆手里的東西,到時候她和徐驍一樣得利。
既然這菁料都已被三哥送了出去,到時候三哥傍上了太子,自然少不了自家男人的好處,倆人畢竟是親兄弟。
對,對,王氏一向沒多少主見,此時聽小兒媳這樣說,立即高聲響應。
小聲點兒,這院子里人來人往的,二老爺輕斥一句,然后又對著小兒子夫妻,用一種不容置疑地語氣道:你們是親兄弟,當然得站他。
與此同時,對面廂房里的徐春山,對著自已的兒子徐洵和媳婦道:今天晚上你們就把嘴巴給閉好,這兩頭我們都不得罪。
父親,我知道,徐洵立馬應了一聲,但她妻子馮氏癟了一下嘴,與自家婆婆偷偷交換眼色。
徐春山自然看見兩個婦人的小動作,但婦人的事他不想管,她們鬧一鬧也好,以免大家心里不舒服,婦人私底下鬧一鬧無關緊要。
徐家一向如此,做主的都是男人。
小兒子徐戎喜歡鬧騰,但他如今在京都,大兒子徐洵在家中排行第四,一向看事情還算透徹,不會跟著瞎鬧,只要男人不鬧就傷不了情份。
說實話,論公平他才是最屈的那個。不是長子,分家沒分到大頭;他和兒子三人,又沒有一個能中進士,家里的資源從來就不會偏向他們。
老太爺的做法沒錯,資源有限,把資源堆到能力強的人身上,再用能力強的帶動能力弱的,可如今有人心里不平啊。
想著父親在的時候,大哥真是一副好大哥的樣子,如今見利益不偏向他時,守孝三年后復出,能不能官復原職不知道,不也照樣著急。
晚間,各房的人都到了徐華山三兄弟住的大院子中。
徐府的慣例,男人議事婦人不參與。
但在武昌府的婦人都以來給各家婆母問安為由,也聚到這邊的院子。
江宛若則是大大方方的跟進了男人議事的廳里,也不管其他人詫異的臉色。
徐華山一見徐桉便道:老三,今日的事我都知道了,是你二哥沒有管好家,連孩子也管教不好,我已經斥責過他,我讓他給你賠禮,我也向你道歉,沒有教好他。
徐華山這話說得客氣,卻也表明了立場,意思就要徐桉給他幾分面子,見好就收,如果真要鬧起來徐澈的后面還站著他。
徐桉正要接話,江宛若卻先開了口道:大伯,不如先等一等,等我把大伯母、母親、嬸子,還有嫂子弟媳們都叫來,我們一起再把事情好好捋一捋,再論是非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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