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棠姐兒都被大家排斥,平常的時候還好說,她就哥哥弟弟一起玩,只是每次上課的時候,被排斥就特別難受。
這日課上,芳先生教大家撫琴,府里的姐妹們琴撫得最好的就是徐錦。
她年紀最長,其母章氏曾經也撫得一手好琴,特別看重女兒這方面的教養。
芳先生就讓徐錦給大家演示,讓其他姐妹都圍去觀看,只有棠姐兒心里不平不肯圍上去。
于是乎,不明真相的芳先生就硬讓棠姐去看,讓她要虛心向姐姐學習。
棠姐兒脾氣又硬又沖,一直不動,當感覺到芳先生語氣不善的時候,便直接嚷道:你憑什么教我,你就是小地方的人,連京都都沒見識過,憑什么能教好我
芳先生一聽這話,立即生氣要走,說教不了這樣的學生。
眾姐妹此時更想看棠姐兒惹下的禍事受罰,便立即請大人的請大人,留女先生的留女先生。
棠姐兒心知自已惹了禍,卻又嘴硬,又覺心中委屈,見娘來了,就把氣撒在了娘身上。
麗香只能把事情說一個大概,但徐桉一聽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進院子就把棠姐兒叫到跟前來。
棠姐兒回來后自知惹了禍,緊緊地依在外祖父身邊,眼睛卻又一直跟著江宛若轉。
此時見父親一臉嚴肅又不敢不上前,眼睛不斷的瞄向娘與外祖父,見他們都沒有要護她的跡象,眼淚就嘩啦啦地流了下來,輕輕哭泣。
徐桉也只看著她,并不出聲。
越哥兒十分擔心妹妹,默默地站在棠姐兒身后不動。
江宛若不想看徐桉怎么管教棠姐兒,便帶江恒往收拾出來的房里去。
煥哥兒也感覺到氣氛不怎么妙,想跟在外祖父身后溜走,被越哥兒一把扯住。
棠姐兒獨自抹淚,很久沒有人出聲,便漸漸停了下來。
哭夠了么徐桉面無表情。
棠姐兒不出聲,只點點頭。
那你站好,爹給你道歉。爹錯了,爹沒有那么大的本事,讓太后給你賜名,也暫時沒有辦法,讓你成為爹正統的嫡女,不能讓你到處炫耀,我讓我唯一的女兒受了委屈。
棠姐兒膽怯地看著爹,他話里的意思她不是很明白,但知道爹跟她道歉定然是顛倒常理的。
好了,可以了,你過去找你娘,讓你娘你也給你道個歉。
棠姐兒此時感覺爹更生氣了,因為她惹娘生氣了,立即認錯:爹,我錯了,棠姐兒錯了。
你錯哪兒了
我不應該對娘說那些話,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應該對娘生氣,不應該惹先生生氣。棠姐兒連連承認的錯誤。
棠姐兒,你還是沒有完全明白,你是不應該跟你娘生氣,但你更不應該把外面受的氣,撒在自已最親的人身上,你明白嗎
棠姐兒看著自已的爹,他說的與自已以為的不太一樣。
在這個家里,你娘,我,你哥哥和你弟弟才是你最親的人,你在外面受了欺負可以回來告訴爹娘,不明白的也可以回來問,但你不能把氣,撒在你最親的人身上。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