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若輕聲笑著道:越哥兒記掛母親是孝道,應該的。然后又轉頭喚了月桂。
月桂將捧著的東西放到許筠身前的桌幾上,松開外面包裹的細布,露出來的是一個菁花寶相花綬帶耳扁瓶,葫蘆形狀。
以為夫人也會去望舒堂,便把東西都帶過去了,結果夫人沒去,現在給夫人送過來。
夫人,這是今年南邊窯里出來的最好的一件,他們說這件最適合理佛的人,圖案里每樣花紋都代表的有佛意。
知道夫人喜理佛,我就私自做主給你送來了,雖然比不上官窯燒的,到底是我們徐家自已人窯里出來,夫人也別嫌棄。
許筠自然已經知道長沙府的青玉窯場,據說是徐老爺二房的,但她內心自然知道這就是府上的產業。
聽許策說菁花料就是這江氏從南洋人手里買來的,看來之前她小看了她,這么多民窯都買不到的東西,她居然做到了。
如此好的東西怎會嫌棄,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謝妹妹才好,只是這樣好的東西值不少錢吧,妹妹給府里的賬好交待么。
值錢的好東西我們府上也要有,這是老爺子的原話,今日我帶回來給各房的東西都他點了頭的,至于府上怎么跟徐昌算賬就不是我的事了,我只管照值錢的搬。
江宛若扯起謊來也是眼不眨心不跳,許筠想從她這里探聽窯場具體的事情,自然不可能。
江宛若并沒有錦枝堂多待,又客氣了幾句就帶著兩個孩子出來。
天氣冷,但月色很好,她自然而然地把兩個孩子摟在自已跟前,像是三個人擁在一起取暖。
好幾年沒去湖邊散步了,也不知道有什么變化,等天氣好了,越哥兒和棠姐兒可要陪娘去湖邊多走走。
孩子們不出聲,江宛若的話卻沒有停,話里帶著輕笑:那幾年你們最喜歡跟我在湖邊散步,一路走一路玩,最開始的時候還沒有煥哥兒,只你們那時候還小,如今可能都不記得了。
等天氣好起來后,娘就帶你們去外面逛街,去集市買好吃的,去冰上蹓冰,以前棠姐兒可喜歡去集市了,只要不帶你去就哭個不停。
她的離開,給孩子們留了一段空白期,許筠又先入為主,她只能慢慢滲透。
眼看快到春枝堂門口了,江宛若又停下來,先是緊緊地抱了一下棠姐兒,然后又將越哥兒拉過來抱在懷里,越哥兒有一絲的僵硬。
我越哥兒長大了,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江宛若帶著笑的打趣,然后又道:不行,我得趁你沒有長大之前,多抱抱你,等你長大了,肯定不給娘抱了,娘還沒有抱夠。說完又將越哥兒抱緊。
你會用布做老虎嗎兩個孩子一直不說話,這時棠姐兒突然出聲問道。
江宛若愣了一下,想起下午棠姐兒搬過來時帶著的布老虎,聽說是許筠親手做的。
哼。。。江宛若一邊搖頭一尷尬地笑著。
不會,我從小到大都沒有拿過針線,不過,我會畫很多奇形怪狀的,可愛的小動物,到時候娘畫出來,讓春風嬤嬤她們給你們做。
棠姐兒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嘴巴噘得高高的。
棠姐兒失望了江宛若笑著問,要怪你也就怪你外公,怪他只有我這一個女兒,把我看得比自已的命還重,根本不讓我做這些費力又費眼睛的事,只讓我讀些書懂些道理,其余都是我想學什么就才學。
江宛若在心里對江恒默念聞聲對不起,關鍵時候還得吭爹。
如果棠姐兒以后不想做女紅,娘也不會硬逼你的,你雖然不是娘唯一的孩子,可娘只有你一個女兒。這話是江宛若的心里話。
棠姐兒的嘴角放了下來,她本是一個性格好動坐不住的,心中希望自已的娘會做,但她看到府里的姐姐們被壓著做女紅,總覺得好可憐,一天坐在那里都不能出來玩,感覺有些無趣。
在說什么呢怎么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