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伶的心早已如墜冰窟,她感覺舊日的擔心成了現實,睿王原來真不喜歡她了。
她并沒有逆反瑞王,因為她已嘗過天天等待思念的苦楚,就如在黑夜里永不見天日。
如今他真不喜歡她了,想來是她不夠好。即使不聽他的安排,以后可能也見不到他,莊子上雖說有人侍候,可那些下人都是王府的下人,她名不正不順,處處都給她擺臉色。
徐家對她來說或許是一條出路,她認命。
睿王找人教她彈唱一些十分淫穢低俗的曲子,說為妾就有要為妾的樣子,得學會討男人的歡心。
她感覺不太對,她并沒有聽到父親的妾室彈唱過淫穢低俗的曲子。可又想到,他父親也并沒有多喜歡他那些妾室,或許問題就出現在這里,她不會討男人的歡心,所以睿王才不會喜歡他。
于是她開始練習那些曲子,她想不論以后是跟著睿王,還是去徐府,都是為妾,都應該討男人歡心。
事情才過了兩天,莊子里一個面生的下人,趁人不注意時塞給了她一個紙團,交待她要悄悄看。
紙團里的文字,說她兄長并沒有死,只是失了記憶,如果想見到兄長,就得先擺脫睿王,而且不能將事情告訴任何人,尤其是睿王。
說睿王才是害她家人的幕后推手,目的就是為了搶奪她家的家產。
信中說她兄長還活著的事,她信了,因為她兄長當初就是失蹤;但說睿王才是害她家人的幕后推手,她半信半疑。
她知道她謝家雖然偏安一隅,卻富甲北方,據她所知,她家在邊城的產業就占了幾條大街。
當初母親讓她交給睿王的,也是一大筆財富,說白了就是給她的嫁妝。
只要娶了她,就可得到謝家的半數家產,她認為睿王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可睿王得了她的嫁妝,如今就將她丟在了一邊,又讓她生疑。
睿王反正要將她送給徐桉當妾,離開睿王就能見到兄長,于是她心懷希冀,她將信消毀,繼續練著曲子。
睿王再次來的時候,她終于見到了徐桉。
徐桉的確算是才貌俱全,這一點睿王沒有騙她,但他只說徐桉妻子不能生,沒有告訴她徐桉已經有很得寵的妾室,而且還有一對兒女。
不過她并不在意,反正是當妾的,家中沒有嫡出的兒女就已很好。
席間,她感覺睿王對徐桉的拉攏之意,甚至察覺到睿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塞給徐桉,想必是定有所求。
只是事情終究還是沒有成,她心中失望,暫時不能離開睿王了,也不能進一步得知更多兄長的消息。
睿王說,以后還有機會,徐桉看上了她。
她也認為徐桉對自已有些意思,也想離開睿王進一步得到兄長的消息。
于是,她便順著睿王的意思,試探地說她以后搬出溫泉莊子,住到普通鄉村里去,到時候再借機到京都與徐大人來個偶遇什么的,反正在京都也沒有人認識她。
她沒有猜錯,睿王的確對徐桉另有所圖,爽快地答應了她。
但他應下歸應下,卻依舊當她是他的所有物,當夜仍舊讓她侍寢。
后來,她搬到了一個普通的農莊上,成了寄居在那里的王家女。在那里,她可自由地出入莊子,日子一久,她便能輕松擺脫身邊監視她的人。
在那個莊子的后山上,她見到了自已的兄長謝溫,他并沒有失憶,還有父親的義子謝伏。
那時候她才知道,睿王從一開始就是想利用謝家,讓謝家背鍋,而他們的父親謝重早就看出這一點,才讓謝伏陪著兄長到南方走商,然后無故失蹤。
她母親讓她交給睿王的財物,只是謝家藏起來的半數家財,而睿王還留著她的原因,就是認為她手里還有另一半家財。
兄長告訴他,睿王才是他們謝家真正的仇人。
那一刻她才真正清醒過來,她回去后思慮一番,弄掉了自已肚子里才三個月的孩子,嫁禍到她身邊的侍女身上,并以她毒害子嗣為由,讓人將其打死。
然后,她便留書一封說要外出散心,帶著一對奴仆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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