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沙府的時候已經是五月初-->>,江宛若先到的陵縣,路過陵縣到窯場上停留了一夜,次日就回了長沙府。
將在藍德鎮帶回來的瓷器擺進自已的鋪子里,在長沙府城住了幾天,端午節后又趕往陵縣。
五池陶洗法的池子這次就要投入使用,她想看看其效果,她決定就留在窯場從頭到尾跟一次,看看哪些環節她還能提出改善的意見。
到了六月初,江宛若還在陵縣,不過忙活了這段時間已經有所收獲。
用這五池陶洗法后,做出來的白瓷色澤明顯更純,這批出來的菁花瓷晶瑩明快、美觀雋永,產品日漸成熟。
那天,她剛從窯場出來,就遇到一個她完全意料不到的人:許策。
她看到了許策,許策也看到了她,兩人都沒有互相招呼。
錯開身之后,許策就問身邊的徐昌:剛才那個婦人是誰
徐昌及窯場的人都被囑咐過,絲毫沒有猶豫地道:是來買瓷器的婦人,她定了一批瓷器,自已在這邊跟蹤,想我們窯場按她的想法來做,做得完全合她的意。
許策再沒有多問,江宛若離開許策的視線,回去自然也就問起了許策。得到的回復,說他是來替太后娘娘看瓷器的。
太后娘娘使用的瓷器自然是由藍德鎮的官窯供奉,跑到這里來看瓷器,看來徐桉當初的猜測真對了,睿王想斂財了。
她立即讓一個小廝過去給徐昌悄悄傳話,回到自已的小院后,江宛若就立即讓人給徐桉送了信。
許策在窯場轉著,看看這個摸摸那個,總感覺并不是很滿意。
他從小見的菁花瓷都是出自官窯,看慣了蘇麻離菁料燒出的菁花濃艷中還帶著些紫,一時看到這些淡雅的菁花并不順眼。
再加上青玉窯場的燒瓷技術與官窯并不能相比,他連客氣的贊嘆聲都沒有一句。
徐昌已經收到江宛若的傳信,態度畢恭畢敬,并不夸自已的菁花瓷有多難得,只給許策介紹陵縣窯場的由來,變遷,以及如今分裂后的各自發展都還不錯等。
許策一聽附近還有很多其它不錯的窯場,便起了再去其它窯場看看的心思,這次帶著太后口諭來辦差,想在太后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再立一功。
前年他成了太后的近身侍衛,可太后從到了五臺山之后,就一直待在山上修行,沒有下過山。
他也只能一直守在山上,沒有機會外出,自然也沒有他立功表現的機會。
前些日子,睿王派人來告訴太后,說北方邊關物資貧乏,百姓艱苦,下面的兵卒缺衣少食,聽說長沙府有民窯,也可燒出菁花瓷器,如果北方邊城的能得到菁花瓷器與外族互商,則可略緩困苦。
睿王給太后送信的意思很明顯,因為他知道徐桉在長沙府,而徐桉的妻子和大舅子都在太后身邊,就是想利用徐桉辦成此事。
太后何等人物,自然是明白小兒子的心思,她當初將許筠帶在身邊自然有她的用意,此時便用上了。
她便讓許策走一趟長沙府,讓他給徐桉傳話:北方各族如今友好互商,對大昇朝的菁花瓷器尤為尊崇,讓長沙府的青玉窯場準備一批菁花瓷器,送到北方邊城給睿王,參與外族互商,向北方各族展示大昇朝的工藝精良。
許策爽快地應下差事。
太后知道許策并沒明白她話里的深意,而她也是故意把話說得模糊不清,目的也就是不讓人抓到把柄。
但她知道徐桉這樣的人,一聽她的話就會明白,只囑咐許策把原話帶給徐桉。
他相信徐桉聽到此話會乖乖照辦,畢竟許筠還在她身邊,如果出點什么事牽引到徐家是輕而易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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