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出現讓江宛若格外注意。
張春放根本不像一個陶工,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這人身上的書卷氣息很濃。
屠瓷慧并不是十七八歲的姑娘,看上去已經有二十二三歲的樣子,長相也不是閨閣大小姐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強勢。
江宛若想不明白的是,她這樣的一個人,怎么會主動想給徐桉當妾呢
屠瓷慧對張氏兄弟的態度也不是一樣,并不理會夸夸其談的張春堅,反而給后到的張春放親自倒了茶水。
也許是屠瓷慧的氣勢太強,張春堅說起話沒有開始那般油光水滑。
江宛若見主要關鍵人物已到場,便開口問道:我想問一下,張氏兄弟和屠家父女,你們在瓷場分別負責的是什么事務,你們最擅長的技藝又是什么
可能其他的人都沒有想到江宛若會發問,也不知道她是誰,一時都看向她。
徐桉示意江宛若過去坐在他身邊,這是徐某的夫人,前段時間才到的長沙府,近段時間對瓷器方面比較感興趣,才帶她來看看稀奇。
眾人明白過來,估計這夫人要過問窯場的事,自然要給徐桉幾份面子,又給江宛若行了一回禮。
這時徐昌起身介紹起幾位在窯場中負責的具體事項來,屠青陶最擅長制坯,圓坯、琢坯都十分擅長,帶著一眾徒弟負責制坯以及前期的選料和制模工序。
張春堅和屠瓷慧都擅長裝窯工序和窯爐管理。
江宛若看兩人互相看不慣的樣子,看來是在平常的事務中分歧不少。
張春放目前窯場從事一些輔助工作,負責包裝搬運和工具制作。
徐昌的話才落腳,張春堅又開了口。
大人,夫人,我二弟目前雖只負責一些輔助的事項,但他其實擅長給坯胎繪制圖案,我祖父當年在藍德鎮官窯就是負責繪制圖案的,我二弟從小就喜繪制,被他帶在身邊學習,他還夸我二弟青出于藍,只是目前在我們青玉窯場暫時用不上。
張春堅的迫不及待,似乎是生怕別人看低了他的弟弟,也許是怕他們兄弟倆的份量不及屠家父女重。
只他的話說完,其他人都不接話。
因為大家都知道,對于青玉這個民窯來說,根本就不可能燒制菁花瓷,那制作菁花瓷的原料價格,高得讓人望而卻步不說,還很難搞到手。
所以說,張春放繪制圖案方面再是行家,在青玉瓷場卻是英雄沒有用武之地。
江宛若之前聽徐桉說過,張氏兄弟來自于藍德鎮,其祖父之前在官窯里做事很得上面的人看中,他的兒孫們便都入了此行。
只是兩年前,張氏兄弟的父親與官窯里的管事發生了爭執,父子三人都被趕了出來,當時年老的祖父已經去世,人走茶涼。
后來張氏兄弟倆就在藍德鎮附近的民窯里做事,但民窯里大多是家族性質為主,而且藍德鎮的陶工人才濟濟。
徐桉找人引薦的時候,當年對張氏兄弟祖父非常認同的一個老陶工,就介紹了這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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