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通過這一番走訪,她也了解到瓷器在這個異時空的發展歷史,與她曾經那個時空的歷史差不多。
青瓷出現的歷史很悠久,白瓷在近幾百年逐漸繁榮起來,得到人們的肯定與喜愛,成為人們的日常用品。
而菁花瓷如今市場上所見的已經不多,據說所用到的原料來自于波斯一帶,價格高就不說,關鍵是原料已經稀缺。
十多年前,北方的一些民窯還采買進口原料,那時候民窯也燒菁花瓷。
如今原料稀缺越來越貴,就只有官窯才用得起,這跟她曾經那個時空的歷史也差不多。
如今市場上能見到的菁花瓷很少,都貴得離譜,就連徐府這樣的人家,家里見到的也很少。
她前世學的是瓷器設計專業,自然了解瓷器的發展概史,也知道那能燒出菁花鈷料的重要性。
她腦子里每天都在想,這是異時空,這個朝代也是她不知道的朝代。
按照前世那時空的歷史,那接下來登上歷史舞臺的的鈷料就應該是平等菁。
在這個異時空,如果她讓它出現在,離它本應該出現的千里之外的陵縣,讓它在青玉窯里登上這個時空的歷史舞臺,會不會違背什么歷史規律。
想著想著,她又覺得自已想多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找到那叫平等菁的鈷料,說不定已經有人發現了它,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按照原來的軌跡,它出現在景德鎮不遠的地方。
而這個異時空里,景德鎮并不叫景德鎮,而是藍德鎮,只是它還是瓷器的圣地,之前出現的菁花瓷器都是出自于那個地方。
終于到了端午節前夕,徐桉照約定帶著江宛若往陵縣窯場去。
天氣已經熱了起來,陵縣距長沙府城有兩百里路,為了一天趕到,江宛若一路與徐桉騎馬跑過去。
節省了時間,一天就趕到了陵縣的窯場。
雖然早就準備了帷帽,江宛若卻受了大罪,大腿內側被磨破了皮,她從來沒有騎過這么長時間的馬。
徐桉的堂弟徐昌早就等在了院外,見到徐桉到來熱情得很,對江宛若也是一口一個嫂子地叫。
見人面帶三分笑,不分高低貴賤語氣熱情,看上去適合做生意,徐桉選這人沒選錯。
徐昌的妻子見江宛若下馬艱難,立即親自來扶進去。
縱然心里早有準備,當藥抹上去的那一刻,江宛若還是忍不住‘嘶’了一聲,感覺這是她再世為人,除了生孩子外,身體上吃過最大的苦。
徐昌這里有徐桉單獨住的院子,院子很小,正房只有一明一暗,左右各有一間廂房,但院子里假山花草一應俱全,院中還有一棵大香樟樹,枝繁葉茂,讓小院子一下子清涼了不少。
院子雖說不大,但明顯是一個高配版。
因為是騎馬過來,銀月并沒有跟來,一路跟來的只有郭琪和徐明。
徐昌的妻子陳蘭花對江宛若很是熱情,為她住的院子安排了兩個婢女一個婆子。
次日早上,盡管腿傷未好,江宛若卻堅持跟著徐桉往窯場去,陳蘭花見此便也一路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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