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郭嬤嬤也做了決定,自已留在京城,讓兒子郭琪隨江宛若到長沙府。
年后正月十八,江宛若辭別徐家人和三個懵懂的孩子,從京都出發前往長沙府。
一向自認為冷血的她,看著逐漸遠去的京都,眼睛還是濕潤了。
她走時,越哥兒去老太爺院中識字了,棠姐兒被帶去湖邊烏龍茶玩了,煥哥兒當時睡著了。
不知他們發現她不在時,會有什么反應,會不會哭,會不會找她。
她強忍著淚水,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已,這三年的分離,是為了以后天天陪他們長大。
她帶著銀月、翠竹、月桂和春枝堂的兩個婆子,府里又派了兩個婆子和四個家丁相送,隨行的還有郭琪。
一行人三輛馬車,與前往武昌府的另一個官戶人家同行。
初春的天氣乍寒乍冷,時有風雪雨水,走走停停,歷時近五十天才到達長沙府。
已經是三月中旬,長沙府的春意正盛。
前來接人的是徐桉身邊的徐明,見到江宛若一行人高興得不行。
姨娘,終于把你給盼來了,三爺天天讓我來接,我都在這城門口守了半個月了。
江宛若還沒有開口,就聽銀月笑著道:怎么,你這是不愿意來守還是覺得自已委屈了
銀月姑娘,沒有不愿意,更沒有委屈,奴才高興著呢,我和三爺來了這長沙府,舉目無親的,一直都盼著府里的人早些能來。
去年跟徐桉一起過來的只有徐明,徐冬留在了府里繼續管著徐桉在京城的事宜。
算你識相。銀月似笑非笑的看著徐明。
徐明一臉笑意地看著銀月:銀月姑娘也辛苦了。
。。。。。。
江宛若聽著這兩人對話,想著銀月多少歲了,好像快十九了吧,這兩人是看對眼了
倒算是喜事一樁。
徐明一路唧唧呱呱,說著徐桉在長沙府的近況,說三爺置了一套三進三出的府邸,家里配了四五個婆子和粗使丫頭,另還買了四五個家丁。
又說三爺當差很忙,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還有各種應酬,有時候他去接的時候都醉得人事不醒。
不僅要忙著長沙府的事,每三個月還要去一趟武昌府上官那邊走一趟述職。
身邊又沒個體貼的人照顧,如今姨娘來了可就好了。
長沙府自然沒有京都繁華,有著南方古城的特殊氣韻。
馬車入城后慢悠悠地走了小半個時辰,來到一條寬巷子口,就聽到徐明在外道:姨娘,到了。
三爺不知道姨娘今日能到,還上去上值了,等姨娘安排妥當,小的去告訴他一聲。
江宛若掀起簾子看了一眼,并不算多起眼的大門上掛著一道牌匾,上面就兩個大字‘徐府’。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