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完侯府的新婦杜清念心里也苦,可她的苦卻無法與人訴說。
她來自京都杜家,其實與徐府的長媳杜氏娘家有些淵源,上數四代算是一家。
她是家中的次女,溫婉嫻淑,小時候與常人并無不同,到了十二三歲后身上就有了腋氣。
只她身上的氣味并不算重,她知道自已的短處,平常注意干凈,常換衣裳,抹些香粉外人倒也不曾察覺到。
更多的時候她都不喜歡出門,尤其是天熱的時候,在眾人眼中她就是養在深閨里,與人交往也不多,性子最是柔和。
她嫁到寧遠侯府的那天,二月里天氣不熱,她到了新房又著人備水沐浴過一回,本不該有什么氣味的。
只是侯府里對新房特別重視,想到新婦不久就要生孩子養孩子,還特意做了一片火墻。
屋子里的溫度不低,加上許策對房事早就輕車熟路,折騰得太久。
時間一長,杜清念就流了汗,身上的味道就散發了出來,什么香粉味都蓋不住。
許策對杜清念本就不算滿意,他本來人就長得俊美無雙,心地就傲嬌些。
那么自以為是的一個人,娶了一個身上有體味的婦人。
這一下興趣全無,甚至感到惡心,新婚之夜就抱著被子睡在了羅漢榻上,此后更是不輕易與杜氏接近。
杜清念知道是身上的腋氣惹的禍,可這事她又怎好意思說出去,每日里除了小心翼翼地過日子,院門都不敢出去,侍候的人也只敢用娘家帶來的幾個。
許筠也去看過杜清念,嘴上一句一句的勸慰,說大哥才當值難免會疏忽嫂子,其實心中有一絲絲得意。
當她看到江宛若在湖邊散步轉圈,徐桉有時也會去陪著轉時,心中不知有多懷念自已未嫁人時,在府里與哥哥相處的日子。
如今雖然不能日日相處,常常相見,卻還互相牽掛著,她心里也有一陣暖意流過。
于是她往娘家去的時間就更多,娘家有一點點事情她都會親自走一趟,每次回去,她坐在與哥哥曾經常坐的地方,心里只覺幸福滿足。
宮里的太后娘娘二月開始,就不斷的生病,再怎么吃藥也不見好透徹,總是時斷時續的。
小兒子去了北方都暫時沒有回音,她心中懷疑是當皇帝的大兒子知道了些什么。
尤其是上次徐桉來宮里拒辭賞賜,驚動了大兒子。
她懷疑徐桉上次與小兒子見面,抓住了什么把柄,轉呈給了大兒子,如今她的病總不好是大兒子派人故意所為,說不定大兒子想害死她。
三月中,太后娘娘說想去看先皇種下的灑金梅,這個時辰應該還沒有完全開過。
于是,皇上點了五百護衛隨行,護送太后娘娘到溫泉山莊養病,而許策就在這五百護衛當中。
太后娘娘三月中到的莊子,到了四月初病就全好起來,于是心中更加懷疑自已是住在皇宮里的問題,同時也更加懷疑皇帝,知道了自已支持小兒子將來繼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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