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將越哥兒往懷里一摟,輕聲笑起來:我越哥兒還小呢,長大了再孝順母親,這些事由下人來做就是。
江宛若明白她們的伎倆了,就是讓她來看他們母子情深的,順便讓她在越哥兒面前做著下人的事。
讓她明白,即使在越哥兒跟前,她這個親娘是妾,也是低他一等的。
許氏抱著越哥兒膩歪了一會兒才放開,伸手來接藥。
藥自然沒有到她手上,反而撒在了江宛若的衣服上,藥碗在地上滾了兩圈并沒有破,兩人都是故意的。
藥倒病除,藥倒病除。江宛若先為自已找了說辭。
呀,江姨娘沒有被燙到吧許氏也假裝驚問。
沒有,沒有,這藥已經不燙了,再說冬日里穿得厚,湯不到,江宛若退開一步,撿起地上的碗:只是藥得重新熬了。
一旁站著的越哥兒卻拿起桌子上的墊布,不斷地幫江宛若擦拭衣服上的藥漬,動作自然卻不熟練,看到江宛若手上還沾了藥,又去擦她的手上的藥漬。
江宛若呆在了原處。
越哥兒,你在干啥呢許氏大吃一驚,然后就怒不可遏地喊出了聲。
啊越哥兒似乎并沒有明白母親為何突然生氣,有點不知所措。
江宛若立即蹲下來,她不能讓她越哥兒被許筠嚇倒,拉過越哥兒,笑著對他道:小少爺可真是心善的人,多謝你。
也許是江宛若笑得很真誠,越哥兒受了感染,終是定下心來,臉上也揚起了笑臉。
此時,許筠似乎也反應過來了,又露出那份仁善的面孔來,確實,我們越哥兒好樣的,都讓母親一下反應不過來。
越哥兒得了母親的夸獎,這會兒笑得更開心些。
這時,宋嬤嬤又端著東西進來了,江宛若趁機客氣幾句,說回去換衣裳就離開了錦枝堂。
許筠讓人把越哥兒也帶了出去,一下子像是失去了精氣力。
姑娘,發生了何事,怎么就放走了
以后再說吧,人家母子連心,越哥兒都幫著她。
其實越哥兒還是不明白江姨娘是誰,他還小,根本沒人告訴他親娘與母親之間的關系,即使知道了可能也搞不明白。
但他喜歡江姨娘的笑,一連兩次他用手抓著東西吃,后來江姨娘都是用巾子給他擦,擦他的手和臉,還有沾了米粒的衣裳。
剛剛看到江姨娘身上臟了,他根本就沒多想就幫想她擦。
江宛若回到春枝堂,也在回想越哥兒剛才的突然反應,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那反應定是讓許筠驚了心,以為他們母子天生心連著心。
其實,就是跟越哥兒吃了兩次飯的原因。
這兩次越哥兒和棠姐兒在,郭嬤嬤都讓侍候的人下去,讓她親自照料他們。
每次吃完飯她幫他們擦的時候,一點都不溫柔,卻換來了孩子的真心相對,她的眼睛里一下子泛起了潮濕。
從那天過后,錦枝堂再沒有請她過去,羅嬤嬤又抱著棠姐兒來玩。
郭嬤嬤常感嘆,說棠姐兒長得越來越像她。
說實話,基因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兩個孩子都長得像她。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