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將孩子們送回到錦枝堂后,就有許筠的身邊的婆子過來傳話,說夫人請三爺晚上過去用飯。
徐桉點點頭應下,他知道會有這一天,許氏不主動提,他自然不會提。
他到許氏屋里的時候,飯菜已經上桌,越哥兒并不在。
滿桌子的菜,做得細致又精巧,徐桉卻并沒會胃口。
中午飯桌上雖說烏煙瘴氣,雞飛狗跳的,卻讓他胃口大增。
坐在桌邊的許筠更是沒有胃口,隨意拈了兩筷子就不再動筷。
很快,下人們撤下一桌幾乎未動的菜,奉上新茶。
徐桉嘗了一口便放下,他在等許氏開口。
宋嬤嬤知道自家姑娘要與姑爺說話,等人收拾完就帶著人下去了。
許筠盡量讓自已的語氣放得柔婉:三爺,越哥兒還小,真就不能再等一年再送到老太爺跟前
能在老太爺膝下多養幾年,能得他看中,我們應該為越哥兒高興。
徐筠轉了轉眼神,緩了緩又開口道:三爺,你知道我大哥吧,他就是從小沒長在父母身邊,心中留下了太多遺憾,再說,老太爺年紀大,越哥兒還小,恐照顧不周。
照你這么說,那應該把越哥兒送到春枝院,他長大了才沒有遺憾。徐桉一句就抵了過去。
三爺,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年你答應長子歸我養的,自已說出去的話,被人抓到把柄,許筠惱羞成怒,語氣也變尖銳起來,似是想破對方的偽善的嘴臉。
不是你在說他不長在父母跟前長大遺憾
再說,越哥兒怎么跟你哥一樣
我們都住在府里,越哥兒不會離開任何人,他只是換一個院子居住,身邊侍候的還是那些人。老太爺年紀大是大些,可我們離得又不遠,多去看幾趟就是。
徐桉也在極力忍耐自已的脾氣,有的話他不想說破,對方明明就是故意把越哥兒緊緊的捆在身邊,不讓他接觸親娘,甚至連整個徐府的人都防備上了,卻肆意地讓他親近許家的人,如今卻還故意裝傻。
如果不是當初答應過她,如果不是希望越哥兒將來有嫡子的身份路會好走些,他絕對是要把越哥兒送回春枝堂的。
三爺,這事你做得再高明,也掩蓋不了江氏想把越哥兒要回去的事實。
越哥兒只是帶去老太爺身邊教養,沒有說不給你養。
徐桉再次強調,他認為自已這樣處理越哥兒的事,已經給她留夠了面子。
你別假惺惺的不承認,其實就是江氏想養越哥兒,我今天也把話說清楚,不管她要作什么妖,讓你使什么法子,我勸你消停些。
這事不可能成,我是不會答應的,我們寧遠侯府也是不會答應的。徐筠這話說得極不客氣,甚至以兩家族利益相逼。
你多慮了。徐桉丟下冷冰冰的一句,再沒看許氏一眼,抬腳就走,話不投機半句多。
許筠失力般地跌坐在凳子上,那人真是軟硬不吃。
晚上,許氏和宋嬤嬤在屋里說了很久的話,外人也不知道說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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