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又開始忙碌起來,原本-->>戰事已休,再起戰事情況特殊,糧草問題自然緊急。
他去出外差之前,也不是天天都去春枝堂,回京后他就一直忙。
他要配合把這次事情交待清楚,知道戰事要再起,還要籌措糧草,加上這次的事情讓他的人氣大漲,應酬變得格外多。
江宛若在府里的地位也水漲船高,是老太太天天掛在嘴邊的人,有一點點好東西都要讓給她送去,讓府里婦人們眼紅得很。
在京都城里,到處也有她的傳說,不過都只聞其事不知其名,說是太傅府里徐三爺的婦人,有的人甚至就順理成章地把這事情安在了許筠頭上,說她不愧是將門之后。
經過那一夜,徐桉并不認為自已就離江宛若近了多少,她想要過得自在些,那他就給她自在,只要她不離開他就好。
江宛若發現徐桉變了,他還說要她不要喝避子湯,她暫時不想生就不生,這事交給他來解決。
交給他,他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就是‘外放’。
他每次來春枝堂時,開始喜歡拉著她說話,還開始跟她說朝中的事情,跟她說自已辦差遇到的事,不管她聽沒有聽,他都自自語地嘮叨不停。
江宛若有時也聽一耳朵,只不多發。
時代不同,社會不同,她不會隨意指點江山。
就如這次韃靼人襲擊鳳凰山的事,具體怎么回事,她也是聽徐桉說的。
韃靼人說,策劃這事件的人,是他們的一個王子,他一直主張積極應戰,不愿停戰,認為韃靼人這次大敗,就是消極應戰的結果。
事情暴露后,韃靼汗王要把他抓起來送到大昇求和,可是人家卻提前跑路了,不知所蹤。跑路時不僅帶著他名下的部眾,還帶走了與他一樣主張的人。
偷襲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王子策劃的,王子又是不是自已跑掉的,誰也搞不清楚。
大昇朝見韃靼人交不出罪魁禍首,自然不相信他們的鬼話,戰事再開。
徐桉出外差前一晚過來,兩人在床上運動后,他輕聲說:其實睿王也是主戰的,他并不希望戰事停下來。
當時江宛若迷迷糊糊的,并沒有去深想,只覺武官對待外族,一般情況下態度都會比較強硬,實屬正常。
過了幾天,郭嬤嬤說京城的八卦,她說睿王是太后的小兒子,如今才三十歲,比圣上年輕了十多歲,頗得太后偏愛。
這事江宛若自然知道,再次聽到,不自覺就與徐桉的話連起來想,感覺自已明白了什么,這份明白卻也讓她遍體生寒。
生在皇室的人,就沒有幾人不想著那個位置,不論怎樣都想爭取一下的。
可真是膽大妄為,這就是居高位者的肆意,他們不僅不把百姓當人,連高官望族也一樣能踐踏,她自已也差點成為無謂的犧牲品。
當然這事,江宛若也并不記掛在心上,她也不知道自已猜對沒有。
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想,也不用她操心,她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徐家人自然也想得到,尤其還有老太爺在,他們知道如何避險。
徐越生辰的時候,徐桉回府待了幾日,后面連中秋節都沒有歸府。
許筠依舊時刻把徐越緊箍在身邊,片刻不離,這事讓老太太直皺眉。
江宛若如今出府方便了,因為徐桉給了他一塊對牌,她拿著那塊對牌便可自由出府。
江宛若并沒有因為有這對牌就得意忘形,一般情況下每個月出府兩到三次,這是京都又不是大冶縣。
她出府一般都會先去看江恒,然后再隨便逛逛,看一折戲或聽一回書。
江恒對她這次能平安歸來也是喜極而泣,他得意自已一直散養女兒,沒有拘著她,讓她從小就爬山玩,這回撿回一條命。
當然,如果他看到了鳳凰山究竟有多陡,可能就不會這么想了。
江恒又私下里悄悄地囑咐江宛若,說以后再遇到這樣的事,不要顧及那么多,自已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江宛若對此深表詫異,看來在江恒心中,那些所謂讀書人遵循的大仁大義遠沒有女兒活著重要。
也許是韃靼消極應戰,也許是主戰的皇子帶走了太多的部眾,也許是幾年戰事把韃靼人消耗殆盡,到底與大昇朝的國力不能相提并論。
戰事再起后,韃靼人連續潰敗,到十月底,韃靼的大汗就被斬于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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