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快。
北方通往京都的官道上,徐桉帶著徐明和幾名衙役正趕路。
三爺,這太陽當頂,太熱了,到前面的驛站先休息一下,下午晚些再趕路。
徐桉看一眼眾人,點點頭應下。
六月的天氣,確實太熱,就連驛站的人都縮在屋里躲陰涼,徐明在外面喊了好幾聲,才有驛卒出來接待。
徐桉在驛站吃過午食,準備歇息到半下午再出發,就看到外面的官道上,有一個商隊經過,經過驛站都沒有進來喝碗水,冒著太陽趕路。
商隊的人還挺多,駕車運送的加上護鏢就有八九十人,護送的貨物有二十多輛馬車。
商隊不算小,護送的人也真多。
徐桉并沒有多想,這事見怪不怪,從前年戰事打開后,很少有大規模的商隊在北地與京都之間來往,遇到的小商隊,也都是押送人多于貨物。
他在想另一個問題,這戰事剛停下幾天,就有如此大的商隊走商,看來商人們真是能見縫插針的,會抓住一切賺錢的時機。
不料,次日中午他在下一個驛站歇息時,又遇到一個商隊,跟前一個商隊的情況差不多,照舊是不進驛站補充吃食,連水也不進來喝一碗,只認真一看,又不是前一日的商隊。
他若有所思,讓驛官去攔截查證那商人。
驛官回來說,那商隊過路證齊全,能走官道應該是有后臺的,運送的都是毛皮等北方物資,說是前幾年不太平,商走得少,貨物有所堆積,才趁著戰事停下來,多走幾趟。
直到第三日,他再次遇到這樣一個商隊,他心中警覺,便跟了上去。
齋戒的那幾日,也不用去山頂給太后請安。
江宛若每日在小院四周轉悠,卻也不能轉得太遠,到處都是護衛、宮女和內侍,她這樣的身份活動太頻繁,怕別人說她不安于室。
出京加上山,老太太還是受累了,還要為后面祈福七日養精蓄銳,根本不出小院子。
江宛若也不多出院子,后面兩天她就在小院子左側山崖邊轉悠,無事就琢磨如果她要是攀爬的話,要選哪些位置作為著力點。
多轉了幾天,就有些躍躍欲試。
六月十二那天,寅時正江宛若就和老太太起床,收拾好后老太太由護衛們抬上山,辰時正式開始祈福。
江宛若每日都會陪老太太上山,然后跟其他人跪在寺中的院子里祈福。
頭一天江宛若跪了兩個時辰,回來感覺腿都不是自已的了,幸好后面幾天,每天都只需跪一個時辰不到。
到最后兩天,她就被鍛煉了出來,跪了起來腿也不覺得痛,行動自如。
七天祈福完后,所有人的臉上浮出現輕快的表情。
太后娘娘自然要邀各位多住幾天,山上正是避暑的好去處,到時候再一起歸京。
這事自然沒法拒絕,何況眾位老夫人,折騰了這么些天,得好好休養一回。
再說,來都來了,正事已辦完,自然要在這里好好涼快涼快。
太后娘娘已有六十多歲,但保養得當,看上去就五十來歲。
江宛若只在眾人拜見的時候遠遠地見過她,她一個過來侍候老太太的妾室自然也不會被召見。
祈福結束,飯食里終于見到了葷腥,但菜做得太優雅,江宛若將送來的飯菜吃得干干凈凈,這讓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直說能吃是福。
吃了一日葷菜,肚子有了油水,不會寡淡得睡不著,山上又安靜涼快,夜里她睡得比前幾日都安穩。
她是被銀杏推醒的,不知是什么時辰。
姨娘,快起來,出事了快起來。銀月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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