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策早年在京都頗有盛名。
一是因為他的長相,看上去亦男亦女,面如冠玉,貌比潘安;
二是因為他是寧遠候妹妹許藍的兒子。
聽說許藍當年與一個長相十分俊美的男子私奔,幾年之后回來時帶了許策歸來,男人不知所蹤。
后來許藍嫁給了四十多歲的魯王,許策一直養在寧遠侯府,最后還成了寧遠侯府世子。
他與許策接觸得不多,在他與許氏成親之后,許策就已經消失在京城了。
那時候有人說許策被他爹帶走了,甚至說他去做了什么武林盟主,不知為何又出現在西北,怎還混上了營千總。
兩人用完飯,徐桉又開口道:明天我又要外出辦差,今年糧草的籌措比去年更難,后面說不好還要親自去南方,在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少。
許筠沒有插話,只靜靜的聽著。
后面孩子找奶娘與孩子生產的事,還得請夫人多費心,孩子生了之后還是安置在你這里。
許筠很意外又得意,卻又快速掩蓋好自已的情緒:好,三爺在外面照料好自已,家里的事有我在。
那好,前面還有些事要交待徐冬,我先過去了。
徐桉說完就走了,許筠坐在原處一會兒愁,一會兒笑。
今日她回去娘家,與小姑姑、母親一起給大哥寫信。
當年救江恒出來的時候,她就答應過小姑姑,只要有哥哥的消息,她定會將他說服歸家。
她在信中寫道:嫁入徐府生活順暢,上有祖母慈愛,婆母寬和,與丈夫琴瑟和鳴,即便我曾五年未孕育子嗣,丈夫對我的情意卻始終如一。
如今,我終有了一個剛滿周歲的兒子,名曰徐越,越哥兒生得虎頭虎腦,聰明伶俐,乖巧可人,是我們夫妻的至愛。
在昨日的抓周宴上,他順手抓起一本書,參加宴會的人皆贊他天資聰穎,未來必成大器。
信的末尾她寫道:望大哥盡早歸來,一家團聚。
她的姑姑埋怨她,只顧向大哥傾訴自已的幸福,沒有多勸幾句。
她解釋說,這么寫就是想讓大哥羨慕我幸福,只要他羨慕就會早日歸來。
她娘笑著說她盡會粉飾太平,報喜不報憂。
她笑回復,大哥在外多年定然不易,家里的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不用在信上說,等他回來了自然就都能知道。
如果這信放在現在寫,她還可再加一句:明年我將迎來生命中第二個孩子。這樣說不定大哥會回來得更快些。
七年了,她想他回來了,他的音容相貌她都記不太清了,也不知他如今變成了什么模樣。
可她也知道,她的這封信寄過去,會斬斷了一切過往與心中僅存的希冀。
家里人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走。但她知道是因為自已,當年,他說過,等她放下了所有的事情,過上幸福的生活,他再回來。
她這樣寫,他應該認為她放下了吧。
身邊能再養一個孩子,這是她今日寫完信后最大的喜悅。
至于徐桉為何如此決定,江宛若又為什么會再舍得一個孩子,不是她所關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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