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筠沒有出聲,宋嬤嬤就當自家姑娘聽進了自已的話。
就在府里的閑碎語傳得最厲害的時候,出門辦差兩個月的徐桉回來了。
冬天來了,北方早就下起了大雪,北征韃靼的戰事暫停,敵我兩方都沒有在嚴寒的冬季繼續作戰的意思。
盡管有圣上的極力督促,北方的戰事也并未能反敗為勝,在那場大敗之后,雙方后來交戰各有勝負,似乎都不敢深層次的觸碰。
不過京都的氛圍,倒不像剛剛大敗時的那么緊張壓抑,大家的生活已經恢復如常。
徐桉回府的時候天色漸晚,在他沐浴出來后,羅嬤嬤就將府里發生的事情一一告之,其中最得要是兒子徐越和春枝堂江姨娘的事。
隨后徐桉去了后院許氏的屋里,許氏讓奶娘將徐越抱過去,四個月左右的徐越又長大不少,已經能與抱著他的人互動。
宋嬤嬤在一旁說孩子的生活日常,說孩子出生后還沒有生過病,身子骨如何強健。
宋嬤嬤的原意可能并不說孩子有多強健,是想說自家姑娘把孩子照顧得十分妥貼,照顧孩子極盡用心,不比親生的娘差。
徐桉見到兒子自然喜歡,親自抱在懷里玩了一會兒,他并沒去分辯宋嬤嬤話里的深意,只注意到越哥兒越長越像江宛若。
想起羅嬤嬤說,府里人傳她把狗當兒子養,他突然間沒了去春枝堂的勇氣,盡管他這一路為了見她匆忙趕路。
于是,徐桉這一夜沒有去春枝堂,抱了兒子玩了一會兒,就在許氏的屋里早早歇下,說是趕路太累。
許筠還是覺察到他的異樣,感覺他話都沒有說幾句,即使抱著徐越時也是如此,有些懷疑自已是不是沒有將徐越照顧好,沒讓他滿意。
翌日,徐桉沒去上值,先去望舒堂給老太太請安,又去青竹堂跟老太爺說了話,回到書房后翻找了一回才往春枝堂去。
春枝堂一年四季門房里都不見人,院子里倒是有些歡笑聲。
江宛若坐在葡萄架下的長椅上,逗著一只小狗玩,她不斷地將一個小球扔遠,然后讓小狗跑去銜回來。
冬日里的葡萄架只余一副清瘦的骨架,干枯的、彎曲的藤條相互纏繞著,像是在抱團取暖。
架下的一人一狗玩得不亦樂乎。
最先發現徐桉進院子的是烏龍茶,它先是向前跑了幾步汪汪地叫個不停,看到徐桉絲毫不懼它,迎著它走過去,它有些懼怕般退到主人的腳邊,時而輕叫一聲。
江宛若對徐桉的到來不欣喜也不意外,她昨天晚上就聽郭嬤嬤說他回來了。
她甚至沒有起身,只抬頭喊了一聲‘三爺’,然后就又把手里的球丟出去,讓烏龍茶去撿。
徐桉也坐在長椅上,看著那條小狗身上的‘衣裳’,真如府里人所說,好像是專程做的。
烏龍茶對這個陌生人有些排斥,不肯再去撿球,見徐桉瞪了它幾眼,便自已跑進了屋。
江宛若給氣笑了:養了個沒用的。
宛若,你希望它怎么才算有用,把我趕出去還是咬一口
三爺真會說笑,你看它膽兒是不是也太小了些。
它就是一個畜生。徐桉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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