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的幾個兄弟同樣也有這樣的疑問,但又覺得老四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問不妥,好像懷疑江姨娘無才無能一般。
不怪他們這樣想,主要是他們早就聽說,這江姨娘不喜讀書,平常也只看話本子,字也寫得丑得不行,說白了就是一個好吃懶做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我是京都長大的,又沒怎么離開過,體驗不到這樣的懷念故土的情懷。徐桉知道兄弟們所想,他所說的也是實話。
這樣的寫法不是老三的風格。
徐維先反應過來,看來傳真不能信,江姨娘在畫上題的這幾句詞,不說多好,確實也不差。
給我看看,畫被送到老太爺手上,他掃了幾眼江宛若,才對著徐桉道:老三,你祖母的話你沒有聽到。
徐桉立即上前把畫接過收起來,對還想看的人道:等裝好了掛老太太屋里,到時候你們想看隨時可以看。
這事讓府里的晚輩,尤其后面嫁進來的孫媳婦們有了好奇心,打聽江宛若的外祖母究竟是誰,與老太太那么好的感情,以前怎么沒有聽說過。
知道這事最多的是大夫人,她進府得最早。
她笑著與眾人道:老太太與宛若的外祖母是表姐妹,在閨閣中最是要好,后來一人留在故土,一人來了京城,多年不見。
再后來,你們祖母就還有意與表妹結為親家,只是去信的時候才知道,宛若的娘早就定了親事,老太太心中一直遺憾。
最后,她又笑著打趣一句:這事二弟和三弟當年都知道,說讓宛若的娘從他們兩人中選一個。
這事你還拿出來說啥,都過去了幾十年了,老太太也笑起來,你看他們臉色都變了,再打趣他們可不管你是不是大嫂,要是發起火可別找我救你。
眾人跟著哄笑一回,說難怪老太太如此偏心宛若。
江宛若不知這事是否屬實,看剛才二老爺和三老爺的臉色,好像不像是虛的。
這天的午宴和晚宴,江宛若都沒有再靠近老太太,可老太太卻不會把她忘記,總是隔會兒又叫宛若,有啥好事也總是不落下她。
這一天熱鬧也是真的熱鬧,晚上還在院子里烤全羊,這可對了江宛若這個吃貨的胃口。
在大冶縣的時候,江家人口少,烤雞烤鴨烤羊肉,從來沒有烤過全羊。
江宛若敏感的發現眾人對許筠的態度有了轉變,再無端午節時那般想殷切。
她心中感嘆世態炎涼,趨炎附勢是人的本性,不過許筠倒是沉得住氣的,她面上一點看不出對寧遠候戰敗的憂心。
與江宛若交談的人也多些,不像端午節的時候全是孩子們圍著她,大家最關心的就是她怎么會用炭筆畫畫,如今用炭筆畫畫的人很少,問她師從何人。
徐璇是與江宛若搭話最多的人,還問她為何選擇練張遷碑,抱怨那東西看著就難學。
江宛若玩笑一句,喜歡啃硬骨頭。
那我三哥是不是硬骨頭不知什么時候來到身旁的徐玥又插話,臉上還帶著笑意。
江宛若有些無語,只覺她有些瘋瘋顛顛的,不理會徐玥。
徐玥卻也沒有生氣,還說她要去告訴三哥,小嫂子說他是硬骨頭,然后就走開了。
小嫂子,小妹年紀小心思簡單,你別生她的氣。傳到她耳里的話她守不住。
江宛若看徐玥就不僅心思簡單的問題,而且腦殼長包,還有些惡毒的潛質。
何況她也不小了,已嫁人兩年,孩子都生了。這樣的性子不知在婆家如何生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