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王氏和三夫人崔氏跟在大夫人身后,一邊走一邊抱怨,說這鬼天氣要冷死人,又說望舒堂的下人辦事越來越-->>不利索,到她們散場時也沒有端上來一個火盆。
大夫人林氏看了兩個弟媳一眼,語氣十分冷冽:還請兩位弟妹回去后,管好自家院里下人的嘴巴,免得以后大家再吃這樣的苦。
不要以為人家是姨娘,就可以任他們嘴碎嚼舌,她是經老爺子和老太太點頭正經聘進來的,不是奴才,更不是她們口中的低賤貨色。
大夫人說完還是很生氣,她也是近五十歲的人,身體大不如前,還要被老太太這樣立規矩,都是那些嘴碎的禍害惹來的。
徐府之前沒有姨娘,這些閑人只能常嚼些府外的事。
這一有姨娘,大家的嘴就管不住了,江氏就成了她們口誅筆伐的對象,想來老太太定會為這事怨她沒有管好家。
當然這事也怪她自已,沒有提前摸清老太太的心思,放任府里那些嘴碎的人。
看來這個江氏,以后她得費一番心思籠絡,畢竟是給徐桉生孩子的人,又是老太太看重的人。
王氏和崔氏被大嫂一頓訓斥,面色難看,心中憋屈的各自走了。
王氏心中更是憋屈,感覺這個大兒子白生了。
從小養在老太爺身邊與自已不親近,娶個媳婦也不親近自已,卻又不能奈何,反而要看她的臉色,現在納個妾進來自已都要跟著受氣。
她還沒有走到自已院子,就看到小兒媳賀氏跟了過來,這賀氏是她堂姐家的女兒,娘家官位不高,家中也不富貴,可嫁進來這兩年頗得她的心意,婆媳倆人常在一起說話。
王氏有了傾訴的對象,開始抱怨這鬼天氣冷死人,老太太年紀越大話越多,真是老還小老還小,越老越像個小孩子行事越沒了章法。
賀氏也是伶俐的人,一路靜靜的憐聽婆母的抱怨,偶爾‘嗯’幾聲表示回應,隨婆母回到院里,就立即讓人打來燙水,親自服侍著婆母泡腳。
王氏被兒媳婦服侍得好,心里一高興,就從頭上拔了個金釵插在了兒媳婦頭上。
中午的時候,大雪依舊在下,徐桉從戶部出來,乘上馬車到了長華街,進了一家成衣鋪子,在一件正紅羽紗面鶴氅前駐足許久,可最終買下的卻是一件淺紫色的羽紗面薄氅,也許是覺得遺憾,想了想又加了一件青狐裘。
從店里出來,他就把東西交給徐明,然后又交代了幾句。
晚上徐明來接他下值時,說羅嬤嬤已經將東西送到了春枝院。
徐桉‘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他其實想問一句,問春枝院得了東西心情怎么樣,卻始終沒有問出口。
他每日都要上值,在府里的時間少,可發生在府里的事情他都知道,老太太明面上訓斥的是她,卻是在提醒他,覺得他過了。
其實,老太太不提醒,他也知道該怎么做。
入府之前江氏拿著那個什么條約胡鬧,當時他的確覺得她放肆了些,甚至在她入府的那天還上值了,就是想故意冷落她。
可進府了之后她除了有些懶,早上起不來外,其它都還好,甚合他意。
事情一過,他也明白過來她當初為何胡鬧,無非就是有些小姑娘的扭捏,變相地向他撒嬌,想求得些什么承諾。
后來應是反應過來了,知道自已鬧得有些過,反省過后人也就踏實了。
還不算笨,他的女人只要合他的意,他自然不會虧待她。
昨天她被訓,才進府沒幾天就被訓,年紀小可能想不了多深,肯定會感覺丟了臉,心中一定委屈,畢竟江恒把她養那樣恣意妄為。
對,江氏給他的感覺就是恣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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