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來得及爬起來,扶蘇拖著玄鐵劍,踉踉蹌蹌地邁著小短腿上前,猛地一劍刺進了羋瓊胸口。
羋瓊被一劍穿胸,目眥欲裂。
失去氣息前,她表情猙獰,盯著扶蘇,嘴唇翕動。
但她說的什么話,扶蘇也沒聽清,手里的劍就哐當一聲墜地。
他扭頭奔向秦王,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阿父。”
他還說不連串一句話。
但秦王已經明白大兒子的意思了。
“扶蘇,眼淚收起來,沒有阿母便沒有了。”秦王伸出手,將他舉了起來,“你是寡人的長子。”
秦王在兒女面前,并不算慈父的形象,但對一眾公子和公主們,也沒有嚴苛到哪里去。
惟有扶蘇,從羋k死后,在羋瓊手里渡了幾個月的劫,便被王太后趙姬接手。
八歲的他,又親眼目睹父親摔死了大母和彼哪橇礁鏊恢欄貌桓煤啊甯浮哪杏ぁ
筆擄芊錚約優嘌艄鏊占ち艘懷齔瞿志綰螅鷗蓋諄亓訟萄艄
不過他顯然不太會安慰人,對父親說,“阿父,雖然你殺了那兩位,呃,兒不知道該不該叫叔父的,但大母都很大度地原諒了殺了親阿母的兒,怎么會不原諒她如今剩下唯一的兒子您呢?”
扶蘇這一句話,初次顯露頭鐵風范,把準備親自將大兒子帶在身邊教導的秦王氣得,直接將他扔去各宮夫人處輾轉小半年,最后才正式明面上獨居望夷宮。
當然,這個所謂的獨居說到底其實也很扯淡。
扶蘇日常學習是跟著秦王在章臺宮的,起居也成了一月里二十五日住章臺,余下時日回望夷宮。
但扶蘇跟著秦王住這件事吧,也一點不影響秦王寵幸妃妾。
秦王寵幸妃妾基本不在對方寢宮留宿,速去速回,還能在前殿加個班,加完班回內殿,再教訓一頓熬夜不睡偷偷將蜜餌藏起來吃的大兒子。
不過,這些父子間的糗事,扶蘇便沒有跟妻子多提。
他話音一轉,扯回了新野景家人獻美一事。
“羋瓊的確奪舍成功了,景家人養的楚巫頗有幾分能耐。可惜,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蠢,以為十幾年過去了,我便記不得幼時的事情了――”扶蘇十分厭惡羋瓊,這次沒有多說什么,意簡駭,干脆利落:“我能殺她第一次,便能用玄鐵劍,殺她第二次。”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轉向被放在劍架之上,沒有半分動靜的玄鐵劍,微微柔和,“如此,也算是阿母她,親自為自己報了兩次,被奪舍害命之仇。”
“即便入了劍,阿母也很愛良人啊。”娥羲看了眼劍架,沉默一陣,忽然道:“良人將阿母給了胖胖時,阿母應當也很痛心,所以最后才在胖胖被劉邦的大軍圍剿射殺后主動折劍吧。”
扶蘇唇瓣緊抿,神色陰沉。
哎呀。
不好!
踩到雷點了!
“還是揍一頓胡亥出出氣吧。”娥羲見他一下就不高興了,不僅沒有戳到丈夫痛腳的心虛,反而‘微笑’著提議。
扶蘇想了想,這個提議很好,不高興了,揍一頓胡亥出出氣就是了。
不過娥羲起身又將劍捧到了懷里,還煞有介事地問了一句,“阿母,我們去揍胡亥,你要不要陪我們一起去看看那小畜生怎么被我和良人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啊?”
玄鐵劍一下就有反應了,輕輕拍了拍娥羲,又飛出去,重重地敲了一下扶蘇的腦袋。
扶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