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胖龍崽第二日,扶蘇和娥羲也安排著離開滎陽前往洛陽的事宜。
慈幼院諸事尚未走上正軌。
娥羲將呂雉留在滎陽,順道命她兼管滎陽城務諸事,也省得扶蘇再去選其他人。
扶蘇知道后,似笑非笑對妻子道:“我大秦難道要出第一個女城守了嗎?”
娥羲手邊的竹簡啪地一放,抬起頭來,理直氣壯回了扶蘇一句,“女城守怎么了?娥可以,娥能做。良人自己說說,女城守再壞能壞到哪里去?是強搶民男了?還是私藏金礦私囤精兵,賄賂上司了?”
說一條就行了,說那么個三四五條出來,扶蘇還真說不出話來。
娥羲又道:“我雖然不聰明,但是我知道會怎么用聰明人。城守一職,本是各城百姓的父母官,為城池鄉里造福,為百姓鳴不平。若得到舉薦之人真有才干,無論男女,皆能施展抱負,為大秦出一份力,難道不好嗎?”
“唉。”扶蘇嘆道:“娥羲,我不過說了一句,你便有十句八句在這里等我。”
娥羲輕笑一聲,道:“良人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遠的不提,良人就看看咱們夢里見到的大明,他們的治國之策就很好嗎?”
“不過是漸漸抬高文臣的地位,遏制武將。”
扶蘇道,“若國泰民安之時,未嘗不是一個好法子。”
娥羲道:“大明北邊有元朝,有匈奴,有瓦剌。海外有倭寇,南方尚有士人吹捧張、陳二人。這算什么國泰民安?”
扶蘇微微頷首,這是實話。“輕文重武,常久下去,必然貽生禍端。”
娥羲又道,“大明朱皇帝下令民間女子皆束起小腳,良人也要去學嗎?”
扶蘇心道,我又不是那等喜愛小腳的怪人,怎么這事也要說。
他撫著妻子的長發,微笑道:“我倒是可以下令令女子們好生保養她們的長發。”
娥羲頓時一拳就過去了:“怎么?良人這是想多納幾個發質烏黑油亮順滑的美人做姬妾了?”
扶蘇閃身一避,笑道:“你也曉得,這是皇帝個人喜好之故。君父尚且不曾下令搜羅各式美人,我何嘗會為一己之私去令旁人受苦蒙難呢?”
娥羲心想,你君父只是這輩子被一只名為小胖胖的胖龍崽絆住了腳。
敢選美人?
前腳選進咸陽宮,后腳小胖胖聞著味兒就去美人面前撒嬌賣乖了。
始皇帝那么要強的人,每每面對孫子瞪圓眼睛滿臉天真的那句,“大父,這些美人都是來照顧我的啊,我好喜愛她們啊。”都沒欣賞美人的心思了,拎著孫子就回章臺宮教他是什么正道。
始皇帝如今孫子也不少了,但在他面前獨得寵愛的還是胖胖大王。
上一個試圖和小胖胖爭寵的還是陽飯韉畝印
話又說回來,胖龍崽才剛離開滎陽,娥羲就有點想他了。
但想歸想,胖崽子再偷跑出來,娥羲還是贊同扶蘇的態度,請他吃一頓好的。
胖龍崽可不知道他阿父阿母已經為他預定好了下次見面的一頓胖揍。
也不知道咸陽等著他的‘好東西’。
興沖沖地回了咸陽,他就要跟始皇帝告狀,阿父阿母揍他。
誰知還沒等到他先告狀,馮負先將他跑去滎陽路上將自己尾巴弄傷的消息稟報給了始皇帝。
剛要告狀的胖龍崽,一回到章臺宮,就吃到來自祖龍的一頓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