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龍崽張口就噴出一股水,殺傷力不大,但給人的震撼力極強。
娥羲這么‘見多識廣’的都傻眼了。
她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問同樣瞪直了眼的扶蘇:“良人可見到了?他,他剛剛嘴巴一張,朝你噴水了!”
扶蘇:“……”
唯物主義沒有辦法欺騙自己,這是幻覺,這是夢。
他不僅是親眼看著胖龍崽張嘴噴出口水的,還是被噴的倒霉蛋。
當然,胖龍崽噴出的那股水,攻擊力低得可怕。
扶蘇的袍角被浸濕。
娥羲有點驚駭,又忍不住伸手去戳戳小東西,“他是不是聽得懂我們說話,聽到良人你要扔――不是,放生了他,才發脾氣的啊?”
扶蘇不信,信不信不重要,但他伸手去夾起幼蛇就要扔了這怪異的小東西。
胖龍崽扭頭就往娥羲懷里爬,爬到一半,氣呼呼地扭頭,對準扶蘇,啊噗了第二下,第三下。
娥羲啼笑皆非:“我就說吧,這小家伙生得如此奇特,必定頗有靈性,他定然是聽懂了良人的話。”
扶蘇恍恍惚惚,聲音空靈縹緲:“……難道世間當真存在鬼神精怪不成?”
但他確實不信邪,看小幼蛇還想往妻子懷里鉆,下意識就伸手,夾住小幼蛇的尾巴,將他倒著提了起來,起身大踏步就要出門往屋外扔。
娥羲驚訝道:“良人?”
扶蘇走了一半,又停了下來,說了句不妥,道:“這東西不知從何而來,駭人得很。先前我已命人將他扔了一回,他竟還能爬回來。”他頓了頓,似乎下定某種決心一般,猶疑片刻,還是沉聲道:“我看還是直接提劍將他宰了吧,省得平添麻煩。”
嚯。
捉去扔了就算了,一條毫無殺傷力的變異小幼蛇而已。
這怎么還直接動了殺心?!
娥羲眉心一跳,起身追了上去,試圖從突然殺心暴起的丈夫手中救下倒霉蛋小幼蛇的性命,她出勸道:“不過一條怕是還沒有離巢的小幼蛇,他未曾咬人傷人,良人如此直接將他殺了,是否太過兇殘了些?”
“娥羲,不是我太兇殘。”扶蘇想了想,道:“我若不下令處置他,他這幅模樣,爬出去被百姓們瞧見,就不會被當成會傷人的蛇蟲一類給活活打死嗎?”
真是親父子,始皇帝也是這么想的。
但扶蘇顯然不知曉,這小幼蛇同他有多深的淵源,滿臉寫著別攔我,我今天一定要滅掉這超出我認知范圍的小東西的真誠與倔強。
憋了很久,不想嚇到父母,但再不出聲,就要被親阿父殺死的小胖龍終于忍不住了。
他直接哇哇大叫出聲:
“壞阿父!”
“本大王沒惹你啊!”
“阿母救救本大王啊!”
稚嫩的小奶音一口一個阿父阿母地叫著,卻張口閉口自稱本大王。
但小胖龍顯然高估了他老父親對山精鬼怪一類的接受程度。
莫說是扶蘇。
就是系統護體的娥羲都勃然變色,“這聲音――哪來的聲音,鬧鬼啦?!”
扶蘇也懵了一瞬,但很快就分辨出發出聲音的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