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娥羲反應很鎮定,面不改色,沒有半分踩到丈夫雷點的心虛,“良人。”
她抬起頭,看了扶蘇一眼,語氣不急不慢,毫無波瀾,“誰說廣募方士,就一定要是求煉丹長生了?”
扶蘇詫異反問,“他們除了這些神神鬼鬼,還能作甚?”
娥羲將手里的竹簡放下。
她說:“西山的頑石,總是要盡快挪開的。等石匠們將那幾塊大石磨掉,滎陽城都過冬了吧。”
扶蘇對方士很有偏見,不以為意道,“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方士又能做什么呢?”
娥羲道,“我聽說,他們有的方士,在煉丹時,能炸壞許多青銅丹鼎。”
扶蘇動作一頓,詫異地看向妻子:“你又聽說了?”
哎呀。
這夫婦二人說話,話題總是容易在這種奇奇怪怪的角度上歪得七扭八扭的。
扶蘇這話就有點找懟嫌疑了。
“……”
娥羲果然也頓時沒耐心了,順手將剛放下的竹簡重新拿起來,砸向說一句杠一句的丈夫:“良人今日是故意回來和我對著干的?”
扶蘇立刻身手靈活地躲了開去。
嘴上還說娥羲:“說不通就打人,不愧是王老將軍的孫女,實在是兇殘。”
見娥羲目露兇光,他立刻又折回去,將竹簡拾起。
娥羲這才輕哼一聲:“良人好意思嫌棄妾身兇殘,何不想想,妾身為何如此呢?”
扶蘇心道,你就跟胖兒一個性子,不能講理啊。
但這話可不能說,說了是真要挨到身上,今日這一場風波才能收場。
扶蘇微微嘆息,將竹簡放回娥羲身前案上,道:“我不過只是好奇,你作甚要見方士而已。”
頓了頓,不免也面露好奇,“究竟是什么東西,還能將青銅鼎給炸壞?”
自然是方士弄出來的火藥了。
但娥羲不便直說,想了想,對丈夫道:“良人,那些方士也不都是裝神弄鬼者,有些低調不慕名利的,也有真本事的。”
扶蘇順嘴就接了一句:“有真本事也未見得當真能原地飛升成神成仙。”
娥羲瞪他一眼,扶蘇頓時收聲,“好吧,我無所不知的好夫人,你倒是給為夫說一說,為何那些方士會令青銅鼎炸壞啊?”
這娥羲還真知道,“那些方士,煉丹的丹藥里放的某一樣配方,是不能遇熱的,偏偏放得多了,一次煉制的數量又不少,丹鼎怎么會不炸?”
見妻子當真說得頭頭是道的扶蘇:“?”
他頓時面露懷疑:“娥羲,那些方士煉丹……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在咸陽時,她也贊同他進諫君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