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村落里,被捉走的少女和婦人們在山中,雖不用日曬雨淋地被押著去開采金礦,可處境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因這群私兵一直在山中,不能外出,這群可憐女子,于是悉數淪為這群私兵的玩物。
……
扶蘇派人前往洛陽時,李由就知道,沒什么好事等著自己,但直到看清被捉百姓們慘狀這一刻,他的心算是徹底死了。
他原本也是鎮守滎陽的,畢竟這里從來都是軍事要地。
但將閭被封了滎陽侯,李由知道將閭夫婦在咸陽被治得服服帖帖的,將閭在他面前一直也十分老實謙遜,應當闖不出多大的禍端來。
李由這才攜著妻兒駐守洛陽,時不時往成皋、滎陽轉上一圈。
但還是……
讓將閭惹出了這么大個禍端。
若非扶蘇此番到此巡察,派出的兩名小將誤打誤撞撞破將閭‘小舅子’作亂,此事有將閭在前遮掩,滎陽守憑著這條金礦怕是什么時候有了能傭兵造反的本事都未可知。
李由一時心驚不已。
一看扶蘇,扶蘇臉色就沒好過,他派兵將這些被糟蹋得不像樣的少女、婦人悉數護送去滎陽城。
茍朱負責將此地情況稟報給娥羲。
礦內剩下還活著的人也都被帶了出去。
這些人,秦軍也不會直接送他們回家,也是要先帶回滎陽,詢問完他們被捉來開采的經歷才能放他們歸家。
扶蘇親自進礦,帶著一塊開采出來的金礦石出來,,這才留下一部分秦軍駐守于此,帶著剩下的秦軍和被俘虜的私兵及被捉勞丁們回了滎陽。
娥羲已經見過了茍朱,她帶著女官們去見了那些少女和婦人。
有的少女,才十二三歲。
甚至有的婦人,腹部已經隆起。
娥羲見到她們的第一眼。胸腔里就泛起一股巨大的惡心和憤怒。
當然,都不是針對這些可憐婦人。
她不僅下令將滎陽守府邸騰出來收留這群可憐的婦人少女,在見過有孕的婦人和少女后,還直接令綏來熬了一大鍋小產的湯藥。
有女官皺眉道:“殿下便不問過婦女們的想法,直接便下令了么?”
這不像娥羲一貫的行事風格。
娥羲聽了女官疑惑,只是淡淡道:“她們本有自家的丈夫孩子,這些被強、暴出來的生命,體內流淌著那些惡心的畜牲的血脈,有什么好生下來的。”
湯藥熬好了,娥羲才將這段話說與那些婦人。
她們被捉走小半年,腹中有孕,月份最大的已經三四個月,這孩子流了下來,也沒有晚些小產或者直接生產那般損傷母體。
而娥羲的話,顯然也給了她們一劑定心劑。
“這孩子本非母親心甘情愿得來的,與其生下來也是討嫌受罪,不如提前解脫更好。”
這個時代,因為種種天災人禍,極度缺乏勞壯力。
不過,即便再缺乏勞壯力,這種生來便象征著屈辱的,也沒必要生下來。
“那些畜牲,朝廷會怎么處置他們?”
抱作一團的婦人中,有一名年紀不大的少女,鼓起勇氣,爬了起來,問娥羲。
娥羲望著她,一字一字地回:“都說大秦兒郎,皆為虎狼。那么,我大秦女子,也不該是所謂的愚鈍怯懦。只要你們敢鼓起勇氣,朝廷……不,我皆能下令為你們做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