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哀其不幸:“你阿母喪期內,你竟還飲酒?!”
將閭聲音更小了:“……此事發生在阿母去世前。”
扶蘇臉色已經不是鐵青了,堪稱暴怒,他一掌拍在身旁矮幾上:“你回到咸陽,都不曾想過將此事稟告君父,難道你老實說了,君父會命你全部上繳國庫,一成都不留給你?”
娥羲一看丈夫脖子都氣紅了,忙倒了涼茶,遞過去:“來,良人,喝口茶,下下火。”
扶蘇接了茶水,咕嚕一口灌下,捏著茶盞,瞪著將閭的眼神,恨不得將他剮下一層皮來:“你還有一點大秦公子的風范啊?”
娥羲聽到這里,忍不住問了一句:“那金礦,開采了?”
將閭說:“這我不知情,皆由滎陽守在負責。”
扶蘇問他,“你就沒親自去看過?”
將閭搖搖頭。
扶蘇這還看不出來,將閭這是被人從外算計到了里,一點皮都沒給他剩下:“……”
他怎么會有這么蠢的弟弟。
啊?
這次涼茶也沒用了,娥羲也哄不好了。
扶蘇雙手插腰,來回踱步,時不時指著將閭,“你啊你,你叫我如何說你?你這個滎陽侯當得,像什么樣子?啊?”
娥羲坐在原地,捏著兩杯茶盞,自己喝。
將閭沒有,不是娥羲忘了,是扶蘇發話了,他做出這么多事來,蠢鈍如豬,他喝什么涼茶下火?他不配,不讓他喝。
看得出來,扶蘇真的很生氣。
娥羲喝了茶,才對將閭道:“金礦一事,若非你主動交代,我和你大兄也不知情,照你所說,這發現金礦,少說也是半年之前的事,如今是否開采,采了多少,你毫不知情,那滎陽守到時候當真會奉上多少給你,你恐怕也是兩眼一抹黑是不是。”
將閭:“……是。大嫂所有理。”
娥羲轉頭對扶蘇道,“那滎陽守既然有這個膽子欺上瞞下,想必手中定然囤有私兵,他開采金礦的人手從何而來,也該細查。”
扶蘇沉吟一陣,沉聲道:“命蟲達派幾名劍客護衛韓容,前往洛陽通知李由,帶兩萬精兵,即刻動身趕來滎陽。”
將閭灰頭土臉地問了一句,“大兄,那我呢?”
扶蘇回過身,冷冷看了將閭一眼,讓娥羲回房取來他的佩劍。
將閭眼見著大嫂提著大兄那把重得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玄鐵劍出來,臉色驟變,大驚道:“大兄要殺了我?”
扶蘇冷笑一聲:“這把劍,是君父所賜。”
“今日,我便要替君父好好教訓一回你這不孝子。”
沒等將閭反應過來,他反手一劍背敲在將閭背上,捶得后者悶哼一聲。
娥羲立在一旁,看著將閭都替他肉疼。
不過她并不同情將閭。
若非韓信和蒙p誤打誤撞,扶蘇傳了將閭過來,這貨知道自己被坑,老實交代,扶蘇還能給他留下一分親兄弟的體面,不老實交代,后果更慘,這才將前因后果都說了出來。
他不是真知錯了,是知道怕了,才如此。
扶蘇恐怕也是心知肚明,連揍了將閭數十下,仍不解氣道:“你在滎陽所犯之事,回到咸陽后,我會一一如實回稟君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