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消息,王賁雖然調理過了,但確實還有點陳年傷病在身上,娥羲叫綏來去給他診治,他甚至還嘴硬表示他沒問題,他要是有問題他怎么打了這么多仗都沒事呢?
說白了就一句話,王賁不配合治療。
娥羲都無力吐槽了,阿父,你……跟君父坐一桌去吧!
你們這兩個死活都不愿意面對傷病現實的頑固分子!
要說始皇帝目前有病嗎?
那指定是有一些的,畢竟熬夜修仙冠軍來著。
然而,他寧肯嗑丹藥都不愿意接受自己天天熬夜修仙,身體逐漸發出警報的事實。
娥羲愁頑固爹,因著丹藥一事,扶蘇也跟著愁起了頑固爹。
扶蘇聽了妻子的話,愿意肝一下,多多少少也在指望始皇帝閑一些自己能有那個去休養一下生息的覺悟。
但扶蘇因方士一事,重點還是在胖兒子的秘密上出不遜,得罪了始皇帝,帶著老婆老老實實地去三川郡巡察了。
始皇帝被兒子當面頂撞了,難道就有覺悟了嗎。
并沒有。
他依然肝。
一晚一顆丹藥,熬夜到天亮。
等等。
不對!
始皇帝嗑了幾天‘丹藥’,發現這丹藥不僅沒效果,反而讓他從肝到快天亮,到肝到后半夜,再到肝到半夜,就開始犯困。
怎么回事?
反向提神?
于是。
扶蘇剛走沒兩天,始皇帝又召見了方士!
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令方士出入咸陽宮!
扶蘇進諫都被扔出去巡察了,還有誰頭那么鐵,敢質疑始皇帝的想法呢?
這時,已經抵達滎陽的扶蘇,剛拒絕了聽到消息來迎接他們夫妻的將閭的邀請,攜著娥羲入住驛站。
連著數日趕路奔波下來,扶蘇似乎心有所感,此刻洗漱過后,坐在房間榻上,也在對身側的娥羲講,君父召見方士的事,肯定不會那么容易消停。
娥羲覺得,丈夫說的都是廢話,他都被攆出咸陽了,顯然君父就是沒有聽他的啊。
結果,扶蘇悠悠一聲嘆,他將自己的不負責任亂猜也講了出來。
――此事,不會跟胖兒子還有點關系吧?
畢竟,扶蘇是知道,始皇帝每每見方士,身旁就連郎中令都可以不留,偏偏就要帶上一個小胖子的。
他這么亂猜,也不是沒有半點依據。
娥羲原本也很不高興,覺得扶蘇胡思亂想,將兒子跟那些方士扯上關系,難道是很好的事情嗎?
但她聽完扶蘇的話,反而迅速冷靜下來。
娥羲詭異地沉默一陣,面露恍然,且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望向扶蘇:“良人難道就是因為這樣在君父面前說,才惹怒君父的嗎?”
扶蘇滿臉尷尬:“當時四下無人,我……”
娥羲慢慢地打斷他:“或許良人沒猜錯呢?”
扶蘇:“什么?”
“我說。”娥羲眨眨眼睛,語速緩慢地重復一遍,“或許良人沒有猜錯,君父召見方士,正是因為胖兒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