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心虛了一瞬,抱著胖兒子,拍拍背,連連軟聲去哄:“不哭不哭啊,阿母的乖娃娃,阿母不是在這嗎?好端端睡個覺,我們胖兒怎么這么委屈啦?”
小胖子嗚嗚地哭,一會兒喊阿母,一會兒嘟囔著喊阿父,小胖手摸完阿母,摸阿父,眼里蓄滿了淚水。
本來一張胖臉就委屈得很,這么一哭,頓時將他阿父阿母的心都哭化了。
娥羲一面忙著哄,一面給他擦眼淚的。
扶蘇便將兒子接到懷里,就很耐心地跟他講:“到底怎么了你要跟阿父阿母講啊,不想說的可以不跟外人講,阿父和阿母不是外人啊,對不對?”
胖娃娃晃晃他的小腦袋,嗚嗚兩聲,又是一串眼淚流下。
娥羲伸手摸摸他的后背,就全是汗:“胖胖,你是不是做噩夢啦?”
就很突然地,又發展出一個新愛稱,胖胖。
小嬴x不說話,一味伸出他的小胖手,一手抓阿父,一手抓阿母,小貪心鬼。
扶蘇和娥羲對視一眼,胖兒子不想說的話,他們還真問不出來。
沒辦法。
扶蘇只好‘悟’了:“胖兒,你是要睡阿父阿母中間,是不是?”
小胖子想了想,抿著嘴巴,點點他的小腦袋。
娥羲收起心里的愁緒,抿出個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胖兒子的額頭:“小嬌氣包。想睡阿父和阿母中間直接說呀,你哭半晌不吭聲,不曉得的,還以為我和你阿父養了個小公主呢。”
娥羲將兒子抱起來,將被汗浸濕的小衣裳剝下來,露出個白白胖胖的小團子。
娥羲把胖兒子裹在被子里,等著扶蘇取了新的小衣裳站在炭爐邊給他烤得暖洋洋拿過來,才給小胖子重新穿上。
一家三口一番折騰,于是,又回到最初的姿勢,小胖墩快樂地睡在阿父和阿母中間,時而伸手摸摸他阿父,時而拱進阿母懷里。
……
后半夜。
被頭皮一陣扯動生生疼醒的娥羲死魚眼盯著她的丈夫。
扶蘇抬起兒子攥緊一縷長發的另一只手給妻子瞧。
娥羲臉上那抹微死感更重了:“咱們這胖兒今晚怎么回事,不是請我們吃腳丫子,就是扯頭發的。”
扶蘇苦笑一聲:“就不該一時心軟,將他抱回正殿來。這個不省心的臭小子。”
夫妻倆最后默默將胖兒子的手,一根根掰開,讓他可憐的阿母,頭發得到解脫。
小胖子呼呼大睡中。
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剛被換了個姿勢,兩只手就在四處摩挲。
娥羲盤腿坐著,任由兒子的小胖手摸過來,抓著自己的手,美美重新入睡。
她已經沒了繼續睡的想法了,面含擔憂:“也不知胖兒這到底做的什么噩夢,衣服都濕透了,我看他小臉都嚇白了。”
扶蘇沉默一陣,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根據胖子最近的表現,他不想回答的話題,只能是和他的老師有關。“蕭何吧。”扶蘇道。
娥羲聽了,就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這蕭何,莫不是真的是只狐貍所變的?”
有先知的娥羲,雖然打心底里鼓勵兒子跟著蕭何學習。
但畢竟是自己生下來的一團肉。
他從見到蕭何起便露出這般怪異表現,實在不加以掩飾。
娥羲再想掩耳盜鈴不去追究其中因由,也難了。
扶蘇復雜地看著兒子的睡顏,沉聲道:“如此這般,我明日,先召蕭何進宮,請他試上一試,看蕭何出面,能不能從胖兒嘴巴里撬出什么來。”
犟到一塊的夫妻倆,是打定主意,要撬出這倔強小胖子的秘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