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徹底病得起不來床了。
被自己一直追隨的君主,自己的信仰給打擊狠了,是這樣的。
整個人的心氣都沒了。
始皇帝和扶蘇都沒出面。
但王翦倒是溜達著,去了一趟李府。
坐在李斯病榻前,笑瞇瞇對后者說了一段話:“李廷尉啊,咱們這個年紀,還抓著那些權啊利啊什么的,有什么用呢。及時激流勇退,何嘗不是聰明人的選擇?”
“實不相瞞啊,老將軍。”
王翦帶著深意的一段話落下,李斯長嘆一息,相當郁悶道:“我實在不能理解,我做錯了什么,陛下又因何冷待于我,還提拔了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毛頭小子,眼看著,恐怕也是來取代我的了。”
李斯恐怕也沒想到,在自己人生的暮年,竟會和王翦這個出了名的老狐貍有這樣一段對話。
王翦搖搖頭,道:“日有短長,月有死生。李廷尉也侍奉咱們陛下將近二十年了吧,陛下是何性情,李廷尉當知曉才是。”
茍著吧。
萬一始皇帝就后悔了呢?
李斯聽王翦這么一說,心氣頓時又回來了。是噢,王翦都退休了又被請回來了,難保陛下用新人不順手,又重新啟用他呢?
李斯甚至展開了聯想,王翦同他說的這些有沒有始皇帝在中暗示的因素。
但他顯然想多了。
王翦去見李斯,同始皇帝還真扯不上干系。
始皇帝心境唯一的變化就是,李斯敢矯詔,朕要殺了他――不行,他太有才了,朕得找個平替先――蕭何好用,韓容好用,李斯可以收拾了――病了?算了,那就不動手了,讓他直接在家中養病好了。
就這么水靈靈地罷了李斯的官,令其賦閑。
矯詔三人組里,更缺德更離譜的兩個人都沒死,李斯就不著急了。
李斯若是想得到始皇帝原諒。
他要是這么一下病死了,說不定過個十幾年,始皇帝老了,病了,糊涂了,還有可能。
說到李斯,就不得不提到矯詔三人組的另外兩個人了。
始皇帝下令將趙高下大獄以后,便讓他‘好好’體驗了一番夢里胡亥的兄弟姐妹們的待遇。
胡亥這個小別致,被拉去圍觀了幾日,便嚇得癡癡傻傻。
小嬴x跑去攮他幾拳頭,都不知道吭聲的。
畢竟,胖子這小東西,平日里不怎么用力的拳頭攮起人來都很痛,更何況他見了胡亥基本都拳拳蓄力,拳拳到肉。
這得多大仇啊。
圍觀的宮娥和寺人看著都疼。
可心疼胡亥是不可能心疼的。
他小小年紀,張口閉口就是我要阿父殺了你們。
誰天天被死亡威脅,還能同情得起胡亥這么個小別致起來啊?
小胖子呢,不僅攮得胡亥好幾回都捂著肚子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他還一屁股坐到人家肚子上,大呼小叫地去錘他。
郎中令觀察著始皇帝的臉色。
帶著人給小胖子加油。
“真厲害,小王孫。”
“哎呀,不愧是我們小王孫,就是有力氣!”
始皇帝就像在看一只勇敢的小蠻牛在用自己的角斗人。
還別說,看胖孫子揍小畜生,就是消愁逗樂。
小嬴x一邊揍一邊還奶聲奶氣地:“說你錯了呀!”
“我沒惹你啊。”胡亥委屈得很。
他覺得自己根本沒錯。
小嬴x一拳頭下去:“你錯啦。”
胡亥滿臉痛苦。
小嬴x繃著他的小胖臉,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