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能不能把握住機會,順利留在娥羲身邊,這就全看呂雉自己了。
“不過呢。”
果然,娥羲面露微笑,話音一轉,“我觀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志膽色,確實非尋常女子。”
呂雉眼前一亮。
娥羲道,“我出嫁前,曾在頻陽置下一些不值一提的小產業,出嫁后已幾年未曾盤賬。不過前些時日,我大母王媼曾傳信來,稱我那些產業似乎出了些什么問題,我需要一個人能代我走這一趟。”
呂雉明白了,這就是她的機緣。
不假思索,脫口便道,“若殿下不棄,民女愿意前去。”
娥羲微笑,“做女官,和做那替我經理小小私產的管事,可是兩回事。呂姑娘,你可要想清楚。”
女官,本身起步便不低,一步步爬上去了,那可是真正能踏上政治舞臺,跟朝堂的大臣們唇槍舌劍的。
而小小管事就不一樣了,說得好聽些,是太子妃的管事,王室的管事――說難聽點,就是心甘情愿給集團老板娘做個人助理,工資福利待遇跟集團員工是不沾邊的,出去也不能驕傲地說我就是大秦集團員工云云。
這一點,娥羲可是提前跟呂雉說明白的。
誰知,呂雉聽完,沉默片刻,抬起頭來,目光清亮地對上娥羲溫和地雙眼,一字一字,擲地有聲道:“民女想過了,女官也好,管事也好,都是太子妃殿下愿意給的機會。民女感激不盡,毅然不會挑剔,民女愿意前去頻陽,替殿下處理這一樁事務!”
呂雉話音落下,語氣十分堅定,沒有半分嫌棄和不甘。
娥羲反而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來了這名尚且年輕的未來女政治家,此刻對新崗位的躊躇滿志。
“彩!”
娥羲贊了一聲,看向馮,撫掌而笑:
“元昭啊,這呂姑娘,不愧是你推薦給我的人才,果然很不錯,我就欣賞這般不自卑怯懦的女郎。”
元昭是馮的字。
這時候,不說男子,一些被家中疼愛,或者地位斐然的女公子都是有字的。
娥羲就是娥羲的字。
她單名其實取自采薇的薇字。
不過取了也沒用,王家都沒人喚她‘薇’。
自然冷門到扶蘇這個枕邊人甚至都至今不知道,他老婆其實不叫王娥羲,該叫王薇來著。
上一個叫娥羲為薇的,可能還是二十幾年前,給娥羲取名的王翦。
但這個名基本也沒用上了。
娥羲已經刻進每一個人認識娥羲之人的心里。
薇薇大王,不對,娥羲大王這會面上沉穩,心里已經快要高興到爆炸。耶。
新人才集郵成功。
開心。
呂雉接住了機緣,雖不是女官,但仍能靠自己的能力支撐自己的門戶生存,心中亦十分高興。
她正要稽首行禮。
娥羲將候在殿外的菅玉叫來,道:“去宮外,將我嫁妝中的屋舍騰一處出來,安置給呂尚方令居住。”
什么?
菅玉當時就震住了。
“尚方令?”
馮也面露詫異,看向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仿佛并不清楚這個職位到底是高是低的呂雉。
這可是尚方令啊!
“娥。”馮迅速反應過來,語氣都沒忍住添了幾分酸意:“你這是真的走了大運啊,竟得太子妃殿下如此賞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