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掉六國,成功統一之后,始皇帝的政務愈發繁多,少有閑暇去享受。
倒不是卷王就沒有想休息的那個心了,只是始皇帝每次剛動了一點念頭,總會被各種意外打斷。
比如有官員靈機一動,想走點捷徑。
陛下,臣……真的不想努力了!
于是,一個個貌美如花的水靈少女就被搜羅起來,進獻到了咸陽。
有的看上去跟未成年一樣,實際上也才十二三歲的年紀。
娥羲莫名其妙想到一句詞。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
寓意對不對先不管,腦子里就是冒出來了這句詞。
不過幸好她惜命。
只是偷偷在心里吐槽。
連扶蘇都不知道,妻子還敢這么促狹他君父。
娥羲安頓這些二八妙齡就要進宮跟始皇帝談一段‘叔系’感情的少女們時,在心里很是鄙夷那些沒有一點正經升官本事,全指望著靠邪修上位的大臣。
但始皇帝正值盛年,最近,不,稱帝后,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浪費在美人身上的娛樂時間減少了一大半。
主要是能跑會跳后的嬴x很給力,就愛纏著他大父。始皇帝不上班的時候,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貢獻給了胖孫子。
有了小胖以后,始皇帝和扶蘇父子關系看上去也不那么奇怪了,“愛你就要懟死你”,大多數時候見面也不對立了。
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得知官員給始皇帝送美人這事。
扶蘇和妻子反應大同小異,心中有的是槽等著吐。
扶蘇成了太子以后,雖然還沒有正式進行冊立大典,但送到望夷宮的那些竹簡里面,肉眼可見多了一倍不止的阿諛奉承、拍馬屁的。
還有倒霉蛋試圖給扶蘇送美人。
這可就馬屁拍到了馬蹄上。
這人不僅沒討得大秦新太子歡心,扶蘇頂著妻子似笑非笑的眼神,還一連回以犀利三問:汝日三省汝身,百姓民生安頓好沒有?政績做出沒有?讓你干的正事干好沒有?
問得人頭皮發麻,眼前發黑,腦袋空空。
咳。
娥羲微笑著開口,良人不必如此慌神。
“妾身,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她語氣用詞刻意停頓得太明顯了。
如果下一刻,扶蘇沒有眼睜睜看著她將那份奏文分類進她認為的垃圾、廢話一連串、不值多浪費心思的垃圾奏文中的話,他也會信了娥羲這句不是小氣的人的話的邪。
但是,腹誹歸腹誹,扶蘇一點跟老婆對著來的意思都沒有。
送美人的官員在接連觸了幾次霉頭之后,學了乖。
但各種試圖走扶蘇身邊客卿家臣門路送禮的人卻越來越多。
娥羲在管理后宮宮務后,在很多事情上的耐心閾值越來越高。
就像,送禮這件事。
其實很正常,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
你可以不去做,但是,這些事情總是難以避免的。
大多數時候,娥羲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但前提是這個程度沒有超過她可以容忍的底線。
像給扶蘇送禮的大多目的就很簡單。
想求高官厚祿――花小錢辦大事,舍一點財帛,換穩定的工作,源源不斷的收入來源。
這就很‘機智’了!
畢竟在這個時候,可沒有后世那么多做官的途徑,一個年輕人想要去當官,只能是靠熟識的人推舉或者是繼承家里長輩的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