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x偏和他對著干,不叫不叫就不叫。
不是‘壞’就是‘走’。
反正沒一聲‘阿父’出口。
不僅如此,見母親不管,小嬴x又不是要用腦袋去撞他阿父,就是抬起小胖手用力地去打扶蘇。
父子二人鬧騰了好一會兒,小嬴x也沒屈服。
但人和人的精力也有大小多少之分。
此刻的嬴x大王就實在是折騰累了,也不記得還要生扶蘇的氣了。自己飛快地爬去榻上一角,撅著屁股,閉上眼睛就呼呼大睡。
扶蘇跟兒子鬧了半晌,反倒還有點意猶未盡。
他想了想,伸手拍了一下兒子高高撅起的小屁股,嗬,不知小胖子是屁股上肉多,被打得不疼,還是睡得已經足夠沉了,被這樣捉弄都沒醒。
扶蘇還要捉弄第二下時,娥羲過來了。
沒好氣地看扶蘇一眼,“胖兒已睡著了,良人能不能讓人家好好睡呢?”
扶蘇立刻訕訕地收手。
娥羲剛剛只是沒過來,在燒著木炭的炭盆旁給小胖子烘他睡覺要蓋的小被子,怎么會沒看到小胖子打他阿父的全過程。
這會兒見小孩困意襲來,說睡就睡了,懷里便撐開條被烤得暖烘烘的小被子走近前來。
她一邊給兒子調整了睡姿,再給他蓋上被子,一邊念叨丈夫,“良人一回來就招胖兒,好不容易才教得他不動手打人,可別你回來幾日便把這壞德行又招起來。”
扶蘇看著妻子打理熟睡的兒子的動作,全然一副溺愛孩子的慈父心理,縱容道:“他才多大,再大些再教不遲。”
“再大些。”
娥羲將被子墊好收手,直起身來,斜睨坐在榻邊的丈夫一眼,撐了撐有些發酸的腰,笑容嘲諷。
后面那句沒開口。
扶蘇已經不吭聲了。
娥羲沒有再得理不饒人。
夫婦二人坐下來,又在說起攻打燕國的事。
扶蘇道,這回他本是要按照老規矩,俘虜燕王喜的,誰知見到人時,他竟已經活活被人給‘氣’死了。
娥羲:“……啊?燕王不是被咱們秦軍殺死的嗎?”
扶蘇就很淡定了,以訛傳訛罷了。
不過,燕王的死,確實是不正常。
一聽燕王這個氣死就有點說法,娥羲頓時來了興趣,就問,所以呢,燕王這么頑強的心理素質,到底被怎么氣死的。
扶蘇搖搖頭,面上露出幾分一難盡,似乎這燕王的死,他說起來還有些難以啟齒,只委婉地提了一個人:“跟太子丹有些關系。”
“太子丹?”
娥羲驚訝道:“這位太子丹……不是已經死了幾年了嗎?還是被燕王親自割下的首級。”
扶蘇善良地看了眼自己此刻還是滿臉驚訝又純良的妻子,默然片刻,道:“燕王這兩年十分寵愛的一個夫人,在跟隨燕王奔逃到遼東前,曾經是太子丹的姬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