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黔首發現這次募糧跟他們沒有關系,完全是興致勃勃看起了熱鬧。
娥羲端坐望夷宮內,日日都收得到來自宗室各府夫人們求見面的邀請。
有的是在扶蘇身上謀求利益。
有的是抱有僥幸心理,試圖打感情牌,道德綁架一下仁厚的長公子夫婦。
有些人為此,不惜送了大量的銀錢珠寶。
娥羲就尋思著,我很像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
真的是!
她沒急著收,先記住了這家人的名字,等扶蘇閑暇之余,拿去過問他的意見。
“這位堂叔母還有心思來見你求情嗎?”
扶蘇一聽名字就有些疑惑,但娥羲既然拿來問他,說明自己也沒想要幫那夫人,他于是叮囑妻子。
“他家犯了不亞于謀逆的大事,不是什么清白人,我已經請示君父下令將他家問罪下獄了。”
娥羲慢慢地發現,丈夫權利太盛的妙處在這時就出來了。
他一句話,便足以輕易定人生死。
一句話,也可以顛倒黑白,扭轉乾坤。
試圖通過娥羲的門路走捷徑的人,也變得愈發多了起來。
還有夫人,膽大包天,偷偷給娥羲送男寵。
娥羲當然沒收。
扶蘇都能抵擋住那些商人們進獻貌美姬妾的誘惑,她又有什么不能的。
不過男寵一事,沒出幾日,還是被扶蘇知曉。
他回到望夷宮,就滿臉怪異地上下打量著自己生產幾月后身段重新恢復窈窕,甚至因喂養胖兒的緣故,還頗添了幾分成熟婦人風韻,貌美如舊的妻子。
娥羲剛給差點打起來的陽滋和胖兒斷了一樁公案,放了宮娥看著在側殿玩耍的姑侄二人,回頭見到滿臉怪異盯著她的丈夫,就一頭霧水:“良人何以如此瞧我?”
“娥羲。”扶蘇語氣怪怪地問她,“你最近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娥羲疑惑地皺眉:“什么事情?沒有吧。我最近都不怎么見那些宗室夫人了,怎么會有事情瞞著良人。”
原諒她一時還沒想到,有人給她送男寵的事被扶蘇知曉了。
實在是,她原本也沒收下,便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么好多說的。
誰知,扶蘇清咳一聲,幽幽望著她,目中莫名幽怨,“男寵……”
“啊。”
娥羲這才明白了,丈夫的怪異之處從何而來。
哪里是怪異,明明是醋壇子打翻了。
“良人何以如此在意呢?”她笑得,“我不是沒有收下嗎?”
扶蘇也知道,自作聰明的夫人送出的男寵,娥羲并沒有收下,他沒有質問的立場。
但想想還是覺得此事不能過去。
他在外面忙忙碌碌,后院差點被偷家,此刻說起來,難免有些悲憤,“這些嬸母伯母的,她們自己夫妻感情不睦,靠男寵給予慰藉,怎么還想著帶壞我妻?”
“娥羲。”扶蘇嘆了口氣,抱住妻子,舉了幾個例子,循循善誘道:“那些能放下尊嚴,去做人男寵的男子,能有幾個好東西呢?他們最是花巧語,性情詭詐。”
娥羲知道扶蘇這醋是吃多了,心里笑得不停。
她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迫不及待‘誹謗’他人的模樣。
完啦。
她此刻看他實在是覺得可愛。
娥羲一時沒忍住,側首親了丈夫一下,語氣跟哄x兒一樣,“良人所,妾身自然無有不信。”
“旁人怎么過日子是旁人的事,夫妻同心也好,三夫四侍也罷。咱們何必去置喙旁人,也不必在意旁人的看法。”
說完,她頓了頓,唇邊笑意漸深,“良人愿意守娥羲一妻,娥羲也只會有良人一夫。只要良人不變,我們夫婦之間,又怎么會輕易被小人插足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