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閭本想找大兄賠罪,倒沒想到吃了個癟。
只能訕訕地看著扶蘇發完一通無名火進了府,半晌也沒敢追上去。
但娥羲要他得到扶蘇的諒解,才能得到七日后的第二份藥。
若不能得到,這七日后的第二份藥,怕是也懸了。
那第一份藥,李隱服下,喂了韓盧。
幾日過去,仿佛確實也有些效果,平日里韓盧那貓兒似的哭聲都變得有力起來。
將閭沒有辦法不上心。
但他沒趕對時機,恰恰陰差陽錯,又觸了扶蘇霉頭。
眉頭緊皺,神情嚴肅的扶蘇此刻還不知曉,將閭能主動賠罪,是因他妻子而來。
他回到府中,便悶不吭聲地回了后院。
羊生喚了幾聲公子,也沒能叫住他。
扶蘇不是沒想罰羊生,但剛要開口,一直冷眼待他的娥羲便似笑非笑望了過來。
羊生得了解脫,逃得比誰都快。
扶蘇訕訕然,只能回頭再去哄妻兒。
娥羲昨夜未睡,此刻小嬴x又醒了,強撐起精神陪兒子在房中折騰。
小胖子精神稍稍好轉,就想往屋外去。
指著門口啊啊幾聲。
娥羲不放心還是有些發熱的兒子,便沒讓他出去,氣的小家伙一直在咿咿呀呀罵人。
心焦的扶蘇進了臥房就開始唉聲嘆氣。
但娥羲不給他好臉,他想說些什么吧,也沒人搭理他。
只有胖兒子給他好臉。
扶蘇嘆一聲氣,小家伙就抬起頭來,奶聲奶氣地啊一聲,似乎在應和他阿父。
還是胖兒子貼心。
扶蘇慢步踱過去,站到妻子身側,盯著木床里剛學會抬頭不久,已經躍躍欲試想學翻身的小胖兒。
夏無且今日來診治時也不無驚異地說,小王孫這體格,確實要比尋常嬰孩強壯些。
尋常嬰孩發熱,嚴重則可致命,小胖兒難受了一兩日,便又恢復了平日里折騰人的精神。
只有娥羲知道,一是夏無且開的方子管用,二是那靈泉水也起了作用。
但她心知肚明,卻不透露給扶蘇知曉,看著他在一旁心焦。
扶蘇低聲跟娥羲講君父罰了他的事。
娥羲悶聲不理,只覺得罰得好,秦王處事實在是公正,扶蘇這心大的阿父,就該這么整治一回,他才長記性。
扶蘇沒等到妻子反應,便道,“娥羲,你不會要一直這樣不理我吧,胖兒發熱這事,我亦非有意為之,你總要給我改過的機會。”
他算是很能放得下身段去低頭求饒了。
娥羲只是冷笑一聲。
其實,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吵也吵了,冷也冷了,她已經遠沒有昨日那般生氣。
但心中那股怨氣,卻實難平息!
沒哄好妻子,扶蘇嘆息一聲,只好低頭去逗兒子。
小胖子機靈著,朝阿父伸手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