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羲提起子嬰,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不過,這可跟將閭夫婦沒什么關系,他們戲份沒那么重要。
扶蘇想起子嬰,這不得不要提起他的身份,尚未出生便受父親牽累,頂了個罪人之子的名頭。雖為秦國王室子弟,但處境并不算好。
幾年前,扶蘇剛進章臺聽政時,聽到幾位老師講起這段過去的故事,有些同情子嬰的境遇,曾為他向秦王求情。
扶蘇道,希望秦王能看在成f已經死去的份上,不要將亦死之人的罪過遷怒到無辜的下一代身上。
然而,他求完情,就被秦王實打實地揍了一頓。
沒有一點留情,全是真揍,棍棍到肉那種。
因這頓打,扶蘇一直對子嬰印象深刻,甚至表示,阿父你既然都打了我,那便一定是允諾了我吧,于是頭鐵地命人不準苛刻子嬰和他阿母的用度吃食。
子嬰因此對扶蘇多有感激,但一直恪守本分,很有分寸的不曾和扶蘇過多親近,生怕連累到扶蘇。
娥羲道:“妾身聽聞,這位子嬰公子,似乎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但因著成f叔父的事,他的婚事便一直耽擱了下來。”
扶蘇不覺得妻子會多管這些事,隨口道:“人情冷暖,世事涼薄。他家處境尷尬,尋常人家,不愿招惹是非,倒也是人之常情。”
夫妻倆說著話,陽滋抱著她的飯碗,在一旁逗乖乖窩在娥羲懷里玩著手指頭的小嬴x。
小嬴x一臉不屑。
是的。
沒錯,這小胖子才三個多月大點,臉上的表情不知跟誰學的,越來越豐富了。
“陽滋。”扶蘇看了眼妹妹:“好好吃你的,你看看你,坐沒坐相,吃沒吃相,像什么樣子。”
小胖子聽到姑姑被訓,咧開嘴,臉上露出個笑容,小手拍了拍。
十足的幸災樂禍。
“好你個小胖娃,看姑姑我笑話是吧。”陽滋悄聲‘威脅’他,“等你阿父走了的。”
小嬴x才不怕她,呸呸一口口水噴了出去。
贏x大王,什么都能忘,這看家技能是絕對忘不了的。
陽滋立刻將碗往旁邊一挪。
娥羲沒搭理兩個小孩子胡鬧,對丈夫道,“妾身家中大嫂懷著大侄兒時,回咸陽路上,曾遇刺殺,然而,幸得了一個女郎和她的弟弟相救,那女郎做事能干,人品也十分不錯,如今到了適婚的年齡,阿母和大嫂便想請妾身幫忙替其尋個好郎君。”
“那女子身份不高吧。”扶蘇沒聽她介紹完,便道。
娥羲遲疑了一下:“她父母早亡,被族人欺凌,帶著一個族弟生活,就是救了妾身大嫂母子的那個少年。”
扶蘇想了想,沉聲道:“子嬰這身份雖然尷尬,倒也沒落魄到娶一個平民女子的地步。”
“妾身自然知道,這女子身份,確實不高,配王室公子也確實有些勉強。”娥羲頓了頓,笑道,“這不是聽阿母說起,咸陽城中這些老大難,才想起問一問良人么,更何況――”